,有了人,还怕什么?!”
火光照亮了金饼,金饼沸腾了人群。
“干!”
“跟着马爷!”
“杀郤俭!”
马相抓起那面黄旗,用力一挥。
“走!”
三百多人涌出破庙。
天已经黑透了,没月亮,只有零星的灯笼光在远处晃。众人分成三队:一队由马相亲自带领,直扑县衙。一队由吴四带领,去抢仓库。还有一队是年轻盐工,负责在街上鼓噪,制造混乱。
脚步声在泥泞的街道上响起,杂乱,沉重。
县衙后衙,李升喝得半醉,正搂着个婢女调笑。
外头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是砰砰的拍门声。
“大人!大人!不好了!”
是王班头的声音,带着慌。
李升皱眉,推开婢女:“嚷嚷什么?”
门被撞开,王班头冲进来,脸色煞白:“大人!盐工马相。。。反了!带着好几百人,往县衙来了!”
李升酒醒了一半。
“反了?”他瞪眼,“他敢?!”
“真反了!手里有刀,还打着黄旗!”王班头急道,“弟兄们顶不住,快撤吧!”
李升愣住。
他下意识看向窗外,外头隐约传来喊杀声,越来越近。
“大人!”孙礼也慌了,“从后门走!去郡城报信!”
李升这才反应过来,跌跌撞撞起身,鞋都来不及穿,赤脚往外跑。赵朴、孙礼跟上,王班头护着。
刚到后门,门被撞开了。
十几个盐工冲进来,手里举着竹矛、铁锹,见人就打。王班头拔刀挡了两下,被一铁锹砸在肩膀上,惨叫倒地。
李升腿软,瘫在门坎上。
一个盐工认出他,吼:“狗官在这!”
竹矛捅过来。
李升眼睁睁看着矛尖刺进肚子,冰凉,然后剧痛。他张嘴想喊,血涌出来,堵住了喉咙。
眼前最后看到的,是那面天字黄旗,在火光里晃。
仓库那边更顺利。
守仓的是四个老卒,正在屋里赌钱。吴四带人冲进去时,他们还以为来了贼,刚要拔刀,就被按倒在地。
“好汉饶命!饶命!”
吴四没杀他们,只捆了,塞住嘴。
仓库打开,里头堆着粮食,是去年秋收的税粮,还没运走。吴四让人往外搬,边搬边喊:“开仓放粮!人人有份!”
街上的百姓本来躲在家里,听见喊声,偷偷开条门缝看。见真有人扛着粮袋出来,胆子大的就凑过去。
“真。。。真给?”
“给!”一个盐工把半袋粟米塞他怀里,“拿回去!吃饱了,跟咱们干!”
那人抱着粮袋,愣了片刻,然后转身就跑,不是回家,是去叫邻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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