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冲到王耀武身边,蹲下身正准备伸手时,一名负责场地秩序的男老师急匆匆跑来,见状立刻紧张地想要推开苍天赐:“你这孩子别乱动,等校医过来!”
“我是他同学,我懂急救。他这不是简单的脱力。您看他面色潮红却无汗,象是热毒攻心,必须立刻处理。”他的手指已然搭上王耀武的腕脉,指尖传来的触感竟是滚烫干燥,但其下气血却奔突混乱,如淤塞的河流般在几个关键窍穴处凝滞不通,尤其在‘膻中’、‘心俞’附近,气机纠缠如同死结。这分明是暑热邪毒内陷心包,闭塞神窍的危象。
这时,班主任徐闻远气喘吁吁地挤进了人群。
“徐老师,信我一次,必须马上处理。”苍天赐急急说道。
徐闻远看着苍天赐那双沉静的眼睛,又看了一眼地上情况危急的王耀武,猛地一咬牙,说道:“我是他班主任,让他试试,我负责。”
得到许可的瞬间,苍天赐再无保留。他摒息凝神,蛰龙诀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丹田处那口“古井”仿佛被投入巨石,温润醇和的‘蛰龙之气’如被唤醒的潜龙,奔涌而出,尽数凝聚于他右手食中二指。他毫不尤豫,一指精准点向王耀武的人中穴。蕴含气息的指尖一触即收,那股清凉却带着磅礴生机的气劲已强行透穴而入,直刺被邪热闭塞的神窍内核。
然而,王耀武的身体只是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喉间发出一声令人心悸的嗬嗬怪响,眼皮颤动,却并未睁开。那团淤塞的死结,比想象的更顽固。
苍天赐的心猛地一沉。他能感觉到,自己渡入的那股气劲如同泥牛入海,虽搅动了死水,却未能冲开闸门。时间每流逝一瞬,生机便黯淡一分。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
“老师,他……”旁边有学生惊恐地低呼。
“不行就别逞能!”之前的男老师又要上前。
就在这时,一旁的林晚晴忽然动了。她没有说话,只是拄着拐杖,向前艰难而坚定地挪了两步,恰好站在了苍天赐斜后方,那个男老师若要强行上前就势必会撞到她的位置。然后,她微微侧过身,静静地看着苍天赐的侧脸。那目光里没有焦虑,只有一种沉静的懂得,仿佛在说:“做你认为对的事,我在这里为你守护。”
苍天赐并没有发现周围的变化,闭上眼,将全部心神沉入指尖,蛰龙诀催至极限。这一次,他不再试图“冲击”,而是将气息化作最细微坚韧的“丝”,循着脉象的指引,避开那狂暴的热毒内核,如针灸探穴般,极其小心地探向‘内关’、‘合谷’,以及足底‘涌泉’。他要做的不是强行破关,而是为那壅塞狂暴的气血,查找一个哪怕最细微的“泄洪”通路,先保住心脉不绝。
这过程比方才粗暴的冲关凶险十倍,也耗费心神十倍。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额头上黄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汇聚在下颌,一滴一滴砸在滚烫的煤渣上。
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看着。
就在苍天赐的指尖最后一次轻颤着拂过王耀武足底涌泉穴时,他清淅地感觉到,那股狂暴淤塞的气血洪流,终于被引出了一道极细微、却真实存在的“泄口”。几乎同时,王耀武那一直紧绷到近乎痉孪的四肢,微不可察地松弛了一丝;原本完全不出汗的皮肤表面,竟沁出了一层极细密的冷汗。
“有用了……天赐他做到了!”
一声压抑着激动的低呼打破了寂静。是宋薇。她刚才还绷得象拉满的弓,此刻猛地泄了口气,用力拍了下胸口,脸上尽是后怕。她这一声,象一颗石子投入沉寂的湖面。
王秀竹一直紧紧捂着嘴的手终于松开了些,蓄满眼框的泪花再也噙不住,顺着脸颊滚落下来。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力点了点头,仿佛在确认那个她愿意相信的奇迹正在发生。
一旁的林若曦紧蹙的秀眉不知何时已然舒展。她没有看王耀武,目光落在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