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买得到呢?
花了半日,纪明昭跑了几乎半座城,上乘的徽墨、江南新贡的宣纸、名家刻送的端砚,全都被她一股脑收入囊中。
可眼见着马车里的礼匣越发多了,却总觉得缺了些什么。
“到底怎么样才能买高兴呀……”
她抱着礼盒发呆。
朔月掀开帘子,“殿下,咱们还去哪儿吗?”
“……我不知道。”
朔月看着礼匣快要填满马车,震惊道:“难道还差什么没买?”
都已经这么多了!
“我总觉得……好像还不够。”
可是又想不出别的好法子。
真是个榆木脑袋啊!
朔月闻言眨了眨眼,“礼是够了,可要说生辰……”
“殿下想想,是不是还缺了点热闹?”
纪明昭倏地抬起头。
对呀。
*
兰徵生辰这一日,纪明昭一早便出了府门。
自清晨起,大大小小的、镶嵌着珍珠玉石的盒子陆陆续续松至府内,抬至了库房。
院内静悄悄的。
云初站在石桌旁,清点着各家送来的拜帖及礼单。
“郎君,这是东平侯府送来的玉如意。”
“林府的是春溪图摹本。”
“还有沈府……”
名目繁多,但大多形制相仿,与从前再兰府收的生辰礼一般无二。云初一一将其登记在册,以日后派遣回礼。
“郎君,若无旁的吩咐,奴先将它们收回库房了。”
“嗯。”兰徵坐在廊下,兴致缺缺。
往日在家中,亲族设宴的事情都交由父亲一人操办,长辈们也这样陆续遣人来府上送贺礼。他则闭门不出,在阁中勤加练习书文曲目,不能在长辈们面前出差错,失了体面。
如今,他已无需再走这样的路。
可心中却没有得来半分轻快。
“应怜!”
纪明昭的声音忽而在身后响起,打断了她如落雨般的思绪。她风风火火地从外面跑进来,提着一个牛皮做的包裹,送至他的眼前。
“瞧我给你带了什么?”
掀开包裹,热雾氤氲着眉眼,她笑吟吟地捻起一块玉梨糕,递到他唇边:“刚出炉的,尝尝?”
“我听云初说,你喜欢吃甜的。”
她为知晓他多一个喜好而欣喜,“这家铺子在城西,也是我偶然一回路过才发现的,你肯定没有吃过。”
“味道可好了!”
兰徵静静看了一眼云初,吓得云初赶紧低下头去,攥紧了衣裳下摆。
“谢过殿下。”
“早膳刚过,恐要辜负殿下心意了。”
他略一欠身,轻轻摇了摇头。
“好吧……”纪明昭看了看还冒着热乎气的玉梨糕,“那等你过侯有胃口了,一定要尝尝呀。”
“对了,我还有一件事要同你说。”
兰徵一怔,遂想起了什么,遣了云初去房中。不过片刻,云初便匆匆走来,呈上一只小巧的木匣。
“殿下,香囊已经绣好了。”
“只是……”
“臣侍绣艺愚拙,还请殿下恕罪。”
纪明昭眼睛一亮,立时便接过了匣子,小心翼翼地打开。
是一只用赤缇绢布做的寻常的香囊,上头是靛蓝色的丝线绣出的一条朴素的小鱼。她不懂香料,不过放在鼻尖能嗅到一股淡淡的桷树香气。
虽而没有繁复的纹饰,但纪明昭却觉得,世间没有比这更珍贵的东西了。
指尖在那条小鱼的纹样上反复摩挲,她神色动容,抬起头看向兰徵,“应怜,替我系上它,好不好?”
“……”
为什么?
兰徵攥紧了衣袖。
这样一个再不能粗陋的香囊。
……为什么?
他无意在这件事上多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