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侍不擅绣艺。”
兰徵垂眸,语气平静:“殿下若喜欢,臣侍可命人前去采买。”
“可我就想要你做的嘛。”
纪明昭拉住他的衣袖,凑的更近了些,眼巴巴地瞧着他:“别人家的妻主都有自己夫郎亲手做的香囊,庞统领、廉副将她们都有。”
“我要是没有的话,等回了燕西,她们指定又要在我跟前炫耀,好没面子的!”
“就连天娇也要笑我的!”
兰徵抿着唇,略显迟疑。
“好不好嘛?好不好嘛……”
纪明昭轻轻晃着他的手,“我的好应怜,好正君,你真的忍心教你的妻主、堂堂督军统帅、天底下最最善良最最聪明最最勇敢最最可爱的女子,在下属跟前失了面子吗?”
兰徵长睫微颤,不由得蜷起指尖。
他从未听过这样的话,一个字一个字敲在心上,竟令人一时失语。他偏过脸去,冷白的脖颈掩在领襟间,透出淡淡的红痕。
“这……”
见他有些松动,纪明昭连忙伸出一根指头,接着道,“不需要多么华贵精致,我就只要一个简单的、譬如小鱼纹样的那种。”
“只要这样的就可以了!”
兰徵静默了片刻,终是点了点头。他的神色复如往常一般疏淡,缓缓从她手中抽离了自己的衣袖。
“……是,殿下。”
*
翌日。
“你家夫郎终于肯答应给你绣香囊啦?”
赛天娇撕下来一块油光发亮的黄羊肉,大口嚼着。纪明昭给她添了一杯酒,想起来便幸福地眯起眼睛,“是呀,他说要在我临行之前把香囊绣好,这样我就能戴着它回燕西了。”
“这么说来,”赛天娇坏笑道,“你们还挺有进展的嘛!”
“那当然,”纪明昭眉眼弯弯,“应怜只是性子冷淡了些,又不是不喜欢我,嘿嘿。”
“看你这幅浓情蜜意的模样,要是回了燕西,还不得日也想夜也想,想得脑袋都不灵光了,怎么指挥前线呀?”
纪明昭点了点赛天娇的脑袋,“就你会贫嘴!边关军机乃关乎社稷安危,大事当前,我怎么还能顾得上儿女情长。”
“就算是想……怕也只能睡觉的时候在梦里想想了。”
赛天娇一副“孺子可教也”的神情,努着嘴点了点头,“所以你才要赶着出发之前,替你家夫郎过生辰?”
“对呀,”纪明昭摇了摇她的胳膊,“你快帮我想想,备什么生辰礼好?”
赛天娇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狠狠了搓了一把她的脸蛋。
“……祖宗,你可尽会挑我的弱点问!”
“老娘怎么知道!”
“天娇,好天娇!”纪明昭攥住她的手,“我就只有你这么一个朋友,帮我出出主意吧!”
赛天娇认命般地趴在桌子上,掰起手指头:“好吧……我想想。”
“还能送什么呢?”她看向纪明昭,“字画?古琴?孤本?珠玉?”
纪明昭缓缓皱起眉,摇了摇头:“这些……库房里多的快堆不下了。入府时,我也替他添置了不少。”
“许是应怜念旧,我送的那些,至今还没见他用过呢。”
他出身兰氏,自幼见惯了奇珍异宝,生父梅氏的旁支更是有名的皇商,那些价值连城的东西,见了多了,也自然没什么新意。
她若要送,就要送独一无二的才行。
“关内常说,送礼要投其所好,可世家公子喜欢的不就是这些玩意儿吗?”赛天娇不解,“你若是送什么刀啊枪啊的,少说也要给人吓着。”
她盯了纪明昭半晌,忽而笑了。
“要我说,你要是买他喜欢,只怕是买不到什么新鲜的;但你若是要买他高兴,那就——”
“就什么?”纪明昭若有所思。
买高兴……
这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