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2 / 3)

为父。”梅涵衍看着那张与自己八分相似的脸,不由得泪盈于睫,又随之摇头低叹,“不像你姊君早早离家去,做得那般蠢事,我每每想起,就觉得心口一阵绞痛。”

“父亲……”兰徵垂眸,不知该开口说些什么,“已经过去了许多年。”

不必再念怀了。

“是啊,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了。可直至今日,我却连她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梅涵衍笑,不知是在笑旁人,还是在笑自己。

“你表姊背着你上喜轿的时候,我每淌一滴泪,就多恨她一分。”

“兰氏嫡长女,出家入道,”他仰头大笑,眼尾掉泪,“简直是有辱门风,家门不幸!”

“你千万不能和她一样!怜儿。”

“你千万不能和她一样……”

“为父这辈子只有两件要事,一是教养姮娥成人,将来继承你母亲的衣钵,延续兰氏三公的荣光。二便是要你拥有天底下最圆满的婚事,要你风光入府,正位东宫,光大门楣。”

“为父的前半生,已经全数毁在了姮娥手里。”他转过身来,定定望进兰徵的眼底,神色哀戚又决绝,“怜儿,现在为父只有你了。”

“可是为父也没能做到,让你有圆满的婚事。”

“是父亲母亲对不住你,才教你不得已……”

“父亲。”兰徵摇了摇头,觉得眼尾有些发烫,“没事的,孩儿明白。”

“父亲与母亲含辛茹苦,养育了孩儿二十余载,”他仰起头,“天道公允,自会让一切都尚存转机。”

他踏出的这一步,一定不会错的。

梅涵衍泪眼模糊地重重颔首,又喜又悲,半晌只哽咽道:“怜儿……为父没有白白疼你。”

“姮娥不顾道义,执意离去,被族中除去了姓名。兰氏没有这样的嫡长女,我也就当不曾有过这个女儿。”

他复又一遍再一遍祈念,“我唯一的亲子,就只有你,只有你了。”

“怜儿,”梅涵衍抬手匆匆抹了泪,“对,为父还不曾问你,昨夜……”

他欲言又止,望了一眼窗外,复而压低了声线,“北方素来传闻二殿下凶悍无常,方才为父瞧得仔细,殿下那脸上的疤痕着实骇人得紧。”

二殿下——他忘了改口,如今已是咸宁帝姬了。

这称谓真是陌生。

回想起年青时几番入宫觐见,都并未对这位殿下留有什么深刻印象。只依稀记得那时,她总因顽皮乖戾,酷爱惹祸生事而时常被中宫责罚。

次数多了,便渐渐地再未见她出现在席上,也自然无人再问起。

后来听闻她远赴边塞,似乎也与陛下争议地并不愉快。这一走,就是数载春秋。

长宁帝姬考学那一年,适逢她归京,听说是因为出了件大事。只待了匆匆三年,复又回了那遥远的蛮荒之地。

这些年未见其人,传言倒是听了不少,要是真如所言一般,那怜儿岂不是——

思及此,他不由又深深皱起眉,好不容易压下的心绪又涌上心头,再度红了眼眶,“她可曾对你——”

兰徵轻叹,拭了他的泪,“父亲,孩儿一切都好。”

“还请父亲大人安心。”

一切都好,这究竟是宽慰还是——

“那你们难道……”梅涵衍看着他,话噎在喉头,心里有了几分猜测。

兰徵一怔。

不知怎的,他蓦然想起昨夜风起烛倾时,那个狼狈收场的吻。

“……”

双唇翕动,却说不出口。

他索性错开了眼,以沉默作答。

梅涵衍登时便明白了过来,心中总算是得了几分欢欣,抓着兰徵的手展颜道:"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不曾想到、不曾想到这二殿下竟也是个会疼惜人的……”

话虽如此,心中却仍觉得惊诧不已,久久不能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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