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声道,“寒灵草乃是奇物,甚至能让人功力大增,太子暗中求取,其心可诛。”
公输行点了点头,目光深邃:“寒灵草只是其一。枞楮宫掌握着不少失传的秘术,若是被太子所得,后果不堪设想。”他顿了顿,看向墨影,“此地不宜久留,你先处理好这里的事,将人犯带回。我得立刻回京城一趟,有些事,得跟王爷好好说道说道。”
“先生要走?”墨影有些意外,“不等属下一起?”
“不必了。”公输行摆了摆手,身形已飘然后退数步,月光洒在他的长衫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银辉,“我走得快些,你处理完后续,尽快赶回便是。告诉王爷,就说我带了他感兴趣的消息。”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消失在密林深处,只留下一句淡淡的“后会有期”,随风飘散。
墨影望着公输行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公输行一向沉稳,这次却如此急切地要回京城,还说带了南霁风感兴趣的消息,不知是什么事。
他不再多想,转身对剩下的几名暗卫下令:“清理现场,将刀疤刘带走,其余尸体处理干净,不得留下任何痕迹。”
“是!”暗卫们齐声应道,开始有条不紊地行动起来。
墨影站在雪地中,望着公输行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京城的方向,眉头紧锁。太子与枞楮宫勾结,苗叶族禁术外流,公输行的突然出现……这一切如同一张张交织的网,笼罩在北漠的上空,让他隐隐觉得,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而身处风暴中心的南霁风,此刻正站在逸风院的廊下,望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神色复杂。
秋沐已经睡熟,呼吸平稳,脸上的苍白渐渐褪去,恢复了一丝血色。他守在床边,直到天快亮才离开,心中既有失而复得的庆幸,又有难以言说的忧虑。
沈依依被囚,史太妃被禁足,看似暂时稳住了局面,可南记坤那边却始终没有动静,这反而让他更加不安。南记坤那个人,表面温和,实则城府极深,他绝不会坐视自己的棋子被废而无动于衷。
“王爷。”阿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疲惫。
南霁风转过身,看到阿弗一身寒气,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怎么样?汀兰院和静心苑那边有什么动静?”
“回王爷,”阿弗躬身道,“汀兰院那边很安静,沈王妃被关在偏殿,没什么异动。静心苑那边,太妃娘娘依旧把自己关在寝殿里,刘嬷嬷说她水米未进,情绪很不稳定。”
南霁风沉默了片刻,沉声道:“派人盯着,别出什么岔子。尤其是沈依依,看好她,别让她有机会联系外界。”
“是。”阿弗应道,犹豫了一下,又道,“王爷,墨影大人那边还没有消息传回来,会不会……”
南霁风抬手打断他:“墨影办事,本王放心。再等等。”
话虽如此,他的心中却也隐隐有些不安。枞楮宫太过神秘,墨影此去,无异于深入虎穴,若是出了什么意外……
他不敢再想下去,转身望向逸风院的寝殿,那里的烛火已经熄灭,想必秋沐还在安睡。只要她平安无事,其他的,似乎都不那么重要了。
这几日的睿王府,仿佛被一层无形的暖雾笼罩着。
逸风院里,南霁风几乎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事务,日日守在秋沐身边。暖炉里的银丝炭燃得正旺,将室内烘得暖意融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和松墨的气息,交织成一种奇异的安宁。
南霁风大多时候是沉默的,只是坐在床边的脚踏上,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秋沐身上。
她常常靠在软枕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帐顶的缠枝莲纹,嘴里时不时蹦出些零碎的词句,像是“白狐跑了”“雾里有声音”“松子糖化了”,颠三倒四,毫无逻辑。
南霁风却听得极其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