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挪,一时间倒也能勉强避开攻击,只是这样下去,体力消耗巨大,迟早会被对方找到破绽。
就在这危急关头,一阵悠扬却带着诡异韵律的笛音,忽然从密林深处传来。
笛音初时极轻,如丝如缕,随着风势飘来,缠绕在耳边。那旋律并不复杂,甚至带着几分空灵,可落入耳中,却让人莫名心慌,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顺着血脉爬行。
更诡异的是,那原本狂暴无章的蛊变者,听到笛音后,动作竟明显迟滞了一下,眼中的绿光忽明忽暗,像是在挣扎。紧接着,它仿佛受到了某种指引,嘶吼一声,放弃了追击墨影,转而朝着笛音传来的方向狂奔而去,庞大的身躯撞断了数棵小树,留下一路狼藉。
墨影愣在原地,握着长刀的手微微发颤。这笛音……竟能控制蛊变者?
他没有贸然追击,而是迅速检查了一下现场。太子的人已全军覆没,刀疤刘被捆在一旁,吓得面无人色,裤脚处一片湿痕,显然是被方才的景象吓破了胆。
那辆车厢倒在雪地里,车厢板碎裂,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股淡淡的异香残留——想必寒灵草已被提前转移,或是根本不在其中。
“大人……”一名受伤较轻的暗卫挣扎着爬过来,脸色苍白,“那笛音……”
墨影抬手示意他噤声,侧耳倾听。笛音仍在继续,只是越来越远,带着蛊变者的嘶吼,渐渐消失在密林深处。他眉头紧锁,这操控蛊变者的人,究竟是谁?是枞楮宫的人,还是另有其人?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自身后传来,墨影猛地转身,长刀直指来人:“谁?!”
月光下,一道修长的身影从树后走出,身着月白长衫,腰间系着一枚玉佩,手中握着一支玉笛,正是公输行。他脸上带着惯有的温和笑意,看到墨影手中的刀,微微挑眉:“墨影,多年不见,见面就要动刀动枪?”
墨影看到来人是公输行,先是一愣,随即收刀入鞘,眼中的警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讶:“公输先生?怎么是你?”
公输行平日里行踪不定,此刻却出现在这荒僻的寒山深处,着实令人意外。
公输行将玉笛收入袖中,走到墨影身边,目光扫过满地的尸体和血迹,眉头微蹙:“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了你的好事。”
“先生说笑了。”墨影拱了拱手,语气恭敬了许多,“只是不知先生为何会在此地?还……”他顿了顿,看向笛音消失的方向,“操控那蛊变者?”
公输行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神秘:“我只是恰好路过,听到这怪物嘶吼,一时手痒,吹了支曲子罢了。至于它为何会跟着笛音走……或许是我的笛音比较动听?”
墨影知道公输行不愿多说,也不再追问。公输家与南疆各族素有往来,他知晓蛊变之术,甚至能以笛音干扰,倒也并非完全不可能。
“先生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墨影换了个话题,“按说这个时候,先生应该在京城才对。”
公输行挑眉反问:“那你呢?你一向是王爷的左膀右臂,寸步不离,怎么会跑到这寒山深处,与太子的人打起来?”
提到正事,墨影神色一凛,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事情就是这样。太子南记坤与枞楮宫暗中勾结,交易的极有可能是寒灵草。王爷担心此事关乎重大,便派属下前来查探,没想到不仅遇到了太子的人,还撞见了这会蛊变之术的怪物。”
他指了指被捆在一旁的刀疤刘:“此人是太子心腹刀疤刘,属下打算将他带回影楼水牢审问,想必能问出更多关于太子与枞楮宫交易的细节。”
公输行听完,脸上的笑容淡去,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南记坤……他倒是越来越胆大包天了。枞楮宫那帮人可不是好相与的,他与虎谋皮,就不怕引火烧身?”
“恐怕他所求之物,比引火烧身的风险更重要。”墨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