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就被北武帝禁足于上京的府邸,连府门都不得踏出半步,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黑风口?
“会不会是替身?”华林猜测道,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腰间的短刀,“听说北辰有个死士营,专门培养容貌相似的替身,以备不时之需。”
公输行没有回答,只是从怀中摸出个巴掌大的铜制罗盘,罗盘的指针并非指向南北,而是微微颤动着,指向南焊锡的方向。
这是他特意改造的识人盘,能根据人的气血波动辨认身份。他曾用这东西识破过不少易容的奸细。此刻指针颤动的频率,与他之前在北辰暗线处见过的南焊锡画像拓印完全吻合。
“不是替身。”公输行的声音沉得像块石头,“是他本人。”
华林倒吸一口凉气:“那北武帝那边……”
“要么是北武帝故意放他出来的,要么是他用了什么手段逃出来的。”公输行的指尖在沙地上快速勾勒着黑风口的地形,“不管是哪种,都透着诡异。你想想,沈墨池刚被沈煜伦踢出局,南焊锡就冒出来和沈煜伦联手,这时间点未免太巧了。”
华林顺着他的思路想下去,越想越心惊:“你是说……这背后有更大的阴谋?”
“可能性极大。”公输行的目光扫过下方的五百骑兵,那些人的盔甲样式虽打着北辰的旗号,甲胄内侧却隐约露出暗金色的纹路——那是北武帝亲军“玄甲卫”的标记。一个被禁足的皇子,怎么可能调动玄甲卫?
“沈墨池和南焊锡的合作,本就透着蹊跷。”公输行忽然想起那些从沈墨池尸身上搜出的密信,字迹虽模仿南焊锡,却在某些细微的转折处露出了破绽,“现在看来,沈墨池或许只是个幌子,沈煜伦和南焊锡的勾结,恐怕早就开始了。”
华林的脸色有些发白:“那咱们的计划……”
“按原计划进行,但要留一手。”公输行从腰间解下一个皮囊,倒出十几枚拇指大小的铜珠,珠身上布满细小的孔洞,“这些子母雷,你带三个人从西侧的乱石堆绕过去,等会儿我这边动手,你就把它们扔到南焊锡的骑兵中间。记住,只炸马,不炸人。”
“只炸马?”华林不解,“南焊锡的人要是没了马,岂不是更容易对付?”
“我要活的南焊锡。”公输行的眼神锐利如刀,“一个被禁足却出现在边境的皇子,一个能调动玄甲卫的罪臣,他知道的秘密,比沈煜伦的命还值钱。”他顿了顿,又递过去一枚银色的哨子,“这是惊鸿哨,遇到危险就吹,我会让人接应你。”
华林接过铜珠和哨子,用力点头:“放心,保证完成任务。”他转身对身后三个精挑细选的死士打了个手势,四人猫着腰钻进西侧的乱石堆,身影很快就被风沙吞没。
公输行重新伏在沙丘上,目光落在沈煜伦的亲信身上。那亲信正指挥着手下清点银子,脸上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他忽然想起秋沐在鹰嘴崖说的话——“沈煜伦多疑”,这样一个多疑的人,怎么会放心让一个如此贪财的亲信来主持这么重要的交易?
除非……这亲信本身就是颗弃子。
公输行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机括。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忽略了一个关键信息——沈煜伦的真正目标,或许根本不是南焊锡,而是借这次交易,除掉某个更重要的人。
就在这时,下方的南焊锡忽然勒转马头,对着沈煜伦的亲信冷笑道:“摄政王倒是会用人,让你这种货色来跟本王交易,是觉得本皇子好糊弄吗?”
亲信脸色一变,连忙陪笑道:“二皇子说笑了,小人只是奉命行事……”
“南焊锡猛地拔出腰间的弯刀,刀光在月色下划出一道冷弧,“本皇子看你是奉了沈煜伦的命,来给本王下套的吧!”
亲信吓得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