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了下来,“陈武不是想找李长老的卷宗吗?我让暗线在卷宗里夹点‘料’,让他知道什么叫引火烧身。另外,我会让人放出消息,说陈长老昏迷是因为中了岚月国的毒,把他们的注意力引到南焊锡的残党身上去。”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阁主这几日总对着忘川涧的地图发呆,你多留意些,别让她单独出去。忘川涧附近,激进派安插了不少眼线,万一被他们撞见姐姐和……和那边的人接触,怕是又要掀起风波。”
古灵夕知道父亲说的“那边的人”是谁。虽然姐姐从未明说,但她能感觉到,阁主姐姐对那个叫南霁风的北辰王爷,有着不一样的情绪。上次议事堂里,陈长老提到南霁风的名字时,阁主姐姐眼中闪过的慌乱和愤怒,绝非寻常。
“我知道了。”古灵夕用力点头,“我会看好阁主姐姐的。”
古岳川看着女儿坚定的眼神,心里稍感欣慰。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我去账房看看,你尽快回阁主那边,别让她起疑。”
古灵夕望着父亲远去的背影,忽然发现他的肩膀比以前佝偻了许多,鬓角也添了不少白发。她握紧手里的油纸包,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为了阁主姐姐,为了爹,为了西燕,她一定要撑下去。
就在这时,竹林深处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踩断了枯枝。古灵夕猛地回头,却只看到一片晃动的竹影,什么也没有。她心里一紧,快步往秋沐的住处走去,脚步却比来时快了许多。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转身的瞬间,一棵粗壮的竹子后,闪出一个黑衣人影。那人对着古岳川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古灵夕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随即像狸猫一样窜进了茂密的竹林深处,只留下几片被带落的竹叶,在晨风中轻轻摇曳。
静尘居的雾彻底散了,阳光洒满了整个庭院,却驱不散那些隐藏在角落里的阴影。议事堂的铜钟忽然敲响,沉闷的声音在竹林间回荡,像一记警钟,提醒着所有人——这平静之下,早已是惊涛骇浪。
秋沐是被钟声惊醒的。她睁开眼,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窗棂洒在床榻边的地板上,暖洋洋的。昨夜处理完议事堂的事,她几乎是沾床就睡,连外衣都没脱,此刻只觉得浑身酸痛,尤其是受伤的左臂,隐隐传来一阵刺痛。
“阁主姐姐,你醒了?”古灵夕端着一盆热水走进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魏老派人来问,说激进派的几个长老又在议事堂外候着了,想请你过去商量扩编暗线的事。”
秋沐坐起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扩编暗线?他们倒是会挑时候。”
南焊锡的势力刚被清除,秘阁正是需要休养生息的时候,激进派却想着扩编,无非是想趁机安插自己的人手。
“我去看看。”秋沐掀开被子,刚要下床,却被古灵夕按住了。
“姐姐,你先洗漱一下,我给你炖了莲子羹,你喝点再去。”古灵夕将热水盆放在梳妆台前,又从食盒里端出一碗热气腾腾的莲子羹,“这是我亲手炖的,加了点安神的药材,你尝尝。”
秋沐看着她眼底的红血丝,心里一动:“你昨夜没睡好?”
古灵夕眼神闪烁了一下,慌忙低下头:“没有,我就是……就是担心姐姐。”
秋沐没再追问,接过莲子羹喝了一口。甜而不腻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带着一丝淡淡的药香,让她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不少。她知道灵夕是为了她好,这孩子从小就懂事,什么事都替她着想。
“对了,”秋沐忽然想起什么,“陈长老醒了吗?”
“醒了,”古灵夕的声音低了些,“听说醒了之后就一直在哭,说自己对不起西燕,对不起老阁主,还说要去祠堂给老阁主磕头谢罪呢。”
秋沐冷笑一声:“他现在知道错了?早干什么去了。”
她放下莲子羹,站起身:“走吧,去看看那些激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