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雪望着窗外眼神迷离,我猜想她肯定累极了,如果让我站一天挣五十块,我肯定撂挑子了。我本想和她说说话,她却已经靠着车窗睡着了,我看车窗上的雾气怕她受凉,把外套脱下来盖到她的身上再把衣服边缘掖到她身后,这样冷气就不会吹进去,想想当初我在病床上时,她也是这么做的,心里生出一股暖流,我把她的头靠在我的肩膀上,我发誓我不是另有所图,而是真的怕她靠着窗户受凉感冒,毕竟当时已是深秋入夜了。
车行了半个小时到了学校,我轻轻叫醒熟睡的她,她对自己靠在我的肩膀上睡着感到很意外,我们下了车,我的表显示已经八点了,不知道食堂还有没有饭,樊雪说她想回寝室泡面吃,我把她拉到我去过的小卖店,给她买了最好的方便面交代老板把所有能加的都往里加。老板看着我会意地笑着。吃过面后,我送她到寝室楼下,我鼓足勇气问她:“明天有没有空?”她说明天还要去发传单,我一下就急了,但看她已经很累了也不忍多说,只告诉她明天先不要走,一定等我电话,她应允之后我目送她上了楼。
返回宿舍,我开始搜索本地 201卡的经销网点,然后抄下上面留的电话。虽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总要试试才知道。第二天过了八点半我就打了过去,印象中营业厅不分周末,总有人值班的,果然不出所料,对方告诉了我地址。我查了一下公交路线,便赶紧给樊雪打了电话。
我们坐了公交,又走了约一站路才到那里,那是一个挺大的营业厅,牌匾上的字挺官方:中国电信xxxx营业厅,尽管我后来常去,却始终没好好看看那一长串的内容。我跟樊雪说:“你别说话,看我说就行。”樊雪点头。我们便进去了,走到柜台,我拿出学生证开始编:“我们是学校管委会的干部,是这样,我们学校之前安置了一批201话机,但由于学校监管不严出现了很多 201废卡重新涂层充作新卡的情况,所以学校取谛了周边所有的代售点,要统一销售,我们过来就是想向你们具体了解一下卡的售价情况。”那个柜员听闻特别高兴,我估计她心里想着:可算遇到个大买卖。于是她兴致勃勃地为我们介绍,我不想再绕圈子了,直接问她:“你把所有面值的售价都说一下。”女柜员就拿出各面值的卡,一一细说:“201卡20面值的14元,30面值的23元,50面值的36元,这些是市话长途打一分钟都是两毛五的,另外还有分开计费的,每种面值在刚才价格基础上加两块钱,但是市话长途都两毛,你要哪种?”我听她说了这么多一时脑袋有点懵,还是樊雪头脑机敏一下就听懂了,问我说:“你给我打电话的 201一分钟多少钱?”我说:“两毛五啊。”樊雪当即拍板要两毛一分钟的,然后把我叫到一旁让我发挥魅力软磨硬泡地按两毛五一分钟的价格拿货,我心领神会便过去嘴甜似蜜,一通好话,最终胜利拿下。
我拿出这个月的生活费四百元,着重拿了面值30元和50元的,因为这样赚得更多。总之四百块钱全部花光,樊雪也想掏钱,我没有让,因为我现在等于试水,如果成功了皆大欢喜,失败了也不连累她。我们拿着一摞电话卡回到学校,先打听了学校所有卖201卡的地方,有正规军即每个寝室楼的门房,也有杂牌军比如小卖店、报刊亭、音象店等。以最低卖价为标准定价,她负责女生楼,我管男生楼,各拿一半的卡开始行动。
第一次做小商小贩心里很是抹不开面子,我本来雄心壮志跑到顶层第一个寝室想逐层往下扫楼,但现在站在门口就是不好意思推开那扇门,我这时一下想到这个月生活费都拿来买卡了,不把这些卡赶快卖掉我就得喝西北风,顿时有种“逼上梁山”的豪迈感,一下子推开了门。这个寝室环境很差,一片凌乱,和我们寝室根本不能比,一看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