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雪说得不卑不亢,绕过男生而走,此时那边传来了一片嘘声,男生显然折了面子,不罢休地又追了上去,我看见那个男孩的手从后面搭到了樊雪的肩膀上,想迫使她转过来,我生怕樊雪吃亏赶紧跑了过去,赵云也跟着我上前助阵。没等我们跑到跟前,一个场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呆了,只见樊雪一个背摔将男生重重地摔到地上,然后她拧着男孩的骼膊,单腿跪压在他的前胸,男孩顿时发出凄厉的惨叫。当时所有的人都看傻了,后来一个教官跑过去叫樊雪松开了手,然后将男孩带离了现场,我走上前看见她眼里噙满了泪光,她用衣袖抹着眼泪,一下跑开了,只剩下我们所有人呆若木鸡地站着,鸦雀无声。还是赵云碰了我一下,对我说:“追呀……”,我才反应过来,赶紧朝樊雪跑的方向追去。
我追了过去,樊雪已经平复了心情。我还想再安慰她几句,又怕再勾起她的伤心。关于她,我觉得有很多故事,有时坚硬得象个刚毅的男子,有时又是柔弱的、梨花带雨的可人儿。有人形容这种状态叫:动如脱兔,静若处子。我觉得在她身上也不很准确,因为她不是故意在“作”,而是象一个“谜”。就如刚才对那个男生的一摔,即便再不懂的人也看得出她绝对练过,那么她一个女孩练这些做什么呢?防身?爱好?还是另有隐情?我暂时把这些疑问放置一边,此时只希望她的心情能好起来。我拍了拍她的肩膀,她转过头看我,幸好,她对我是不一样的。我们一起往回走,回到各自的队伍中。
也就是从那开始,不知情的人真以为我们是兄妹,总有人向我打听她的情况,对她的经历充满好奇。我看得出她很受男生的关注,本来她长得就很标致,如果把头发留长再编起来,穿上长裙肯定能迷倒不少人,这其中第一个被迷住的就是我。
想到这我心里七荤八素的,再者我还特意拜托张旭阳帮忙问一下他们专业今年的入学人数和男女比例,听他说是三个班一百三十多个人,只有十一个女生,而她所在的一班加之她才三个,这是个什么概念?简直等于羊掉进了狼窝,如果其他女生再长得不好看些……我没法再往下想了,真是,学什么不好,非得学“建筑监理”,这本来就是男人该干的事,哪家单位会雇个女监理爬上爬下,晚上在工地过夜,那不出事情才怪。哎,我真是为她操碎了心。
想到这我决定怂恿她换个专业,最好是女生多的,比方中文系,不过我们寝室就有两个中文系的,其中一个还是同级男生——花美男姚峰,这也不是很妙,再者像机电系,建筑系的男生往往都盯着中文和外语系的女生。要不让她去外语系?哎,我可怕她一说话就是英文,那样我绝对露怯,想来想去我决定主动出击,于是抽出军训的间隙到系主任那请求换专业。
我走在去系里的路上,忽然想起了《唐伯虎点秋香》里,唐寅为得美人心,甘愿到华府卖身为奴的情节。论文采我比不过,但若是论真心,我也可昭日月。到了系里偏巧系主任不在,我找到了我专业的导员说明了来意,她一下就回绝了我,没好气地说:“所有学生的信息早就入了档,不是你说改就能改的,绝没可能,你回去吧。”我叹着气,失落地打道回府。我只能寄希望于监理专业的男生有眼无珠,一心只想着系外的 了,但你说要是一百多号人都有眼无珠,我也真是惊叹了。
漫长的军训终于结束了,临了还发了一个军训证,当听说不及格者接着要到军营里再训练,大家都战战兢兢的不敢打开。我心想这话糊弄小孩还行,我才不信,军营里的人就那么闲着没事干,你以为光是我们解放了?他们指不定比我们还盼着这一天的到来,再加课?闲的蛋疼。我翻开军训证,上面写着体能分 60,综合素质 60,平均分 60,下面评语:想单挑来 xx团 xx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