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
阿洛,你的火油车准备好,等护城河里的干草堆烧起来,戴斯的牛头人旅就算有铜皮铁骨,也得被熏出眼泪。
那时间?副帅科林摸着下巴上的刀疤,戴斯的防线要是再撑两个时辰
日落前必须解决。陈健抽出佩剑,剑刃在帐内火把下泛着冷光,达克斯多现在肯定在黑岩堡骂娘,要是让戴斯带着残兵逃回尼根,咱们这三个月的奔袭就算白跑了。他的目光扫过帐中众人,最后停在克里斯丁脸上,记住,咱们不是来攻城的,是来割达克斯多喉咙的——这把刀,要快,要狠。
帐外突然传来马蹄声。
克里斯丁掀帘而入,铠甲上还沾着草屑:末将刚看过西门的地形,护城河的干草堆已经泡透了松油,只要火折子一扔,能烧到后半夜。他的嘴角扯出个狼一样的笑,戴斯那老牛头以为缩成乌龟就能保命?
等他的铁蹄营被咱们砍成瘸子,牛头人旅被烟熏成瞎子,末将亲自带骑兵冲阵,把他的军旗砍下来当擦脚布。
陈健望着克里斯丁发亮的眼睛,突然笑了。
他将佩剑重重插在沙盘上,剑刃恰好穿过戴斯防线的标记:诸位,联盟军的刀锋,从来都是越磨越利。
日落前击溃戴斯,庆功酒管够!
帐内响起一片应和。
克里斯丁摸着腰间的银质酒壶——那是陈健去年在狼嚎谷战役后赏的,壶身还刻着二字。
他望着帐外翻涌的烟尘,喉间滚出句低笑:达克斯多要是知道,他派来救德克洛克的四万精锐,最后会变成咱们的下酒菜
话音未落,南门方向传来震天的呐喊。
陈健抓过桌上的号角,用力吹响。
号角声里,克里斯丁的手按上剑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突然想起三天前陈健说的那句话:战争里最锋利的刀,从来不是藏着的,是握刀的人。
此时的戴斯正站在土垒后,望着远处逼近的联盟重盾兵。
他摸了摸腰间的匕首,刀柄上的二字被体温焐得发烫。
牛头人旅的图腾在阳光下泛着幽蓝,铁蹄营的战马打着响鼻,第四军团的黑甲在烟尘里若隐若现——这道防线,他自信能撑到月上中天。
但他不知道,在西门外的密林中,两万轻骑正握着点燃的火折子,望着护城河上漂浮的干草堆;他更不知道,陈健的中军帐里,克里斯丁已经抽出佩剑,剑刃映着他发亮的眼睛,像团烧得正旺的火。
风卷着硝烟掠过德克洛克城头,将联盟战旗吹得猎猎作响。
这一次,旗帜上的金狮纹章,终于不再是远远在望的影子。
德克洛克城的灰黑色城墙在暮色中泛着冷光,城头上的尼根旗帜被北风撕得猎猎作响。
联盟军的篝火连成一条赤链,将整座石城围得水泄不通——这是陈健率联盟军围攻城池的第七日,本以为能趁尼根内部混乱一鼓作气,却不想今日正午,斥候的急报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戴斯的牛头人精锐?陈健捏着羊皮纸的手微微发紧,烛火在他眼底晃出两簇跳动的光。
中军帐内,松木香混着血锈味,克里斯丁将军的铠甲还沾着白日攻城时的碎石,正单手按剑站在沙盘旁,青铜护腕上的划痕里凝着暗褐色血渍。
那牛头蛮子的部队至少有三千。克里斯丁的声音像磨过的刀刃,他们走的是黑松林那条小路,要不是咱们的游骑兵截住了个掉队的传令兵他重重捶了下沙盘,德克洛克城的陶土模型被震得歪向一侧,等他们到了,咱们的攻城塔连城墙都靠不近!
帐外突然传来马蹄声,陈健抬眼时,陈健已掀开帐帘,手里捧着个镶银的木匣。
老管家的白发被夜风吹得蓬乱,却仍保持着惯有的沉稳:总统阁下,达克斯多领主的信。
蜡封的羊皮卷展开,尼根文的字迹力透纸背:陈总统若肯退军三十里,戴斯的部队便就地扎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