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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军团的黑甲步兵则在做最笨却最有效的事:挖壕沟。
他们用铁镐将护城河的淤泥翻上来,堆成齐腰高的土垒,土垒前插满削尖的木桩,木桩间隙缠着带刺的野藤。
戴斯摸了摸藤刺上的黏液——是他让随军巫医涂的蛇毒,联盟军若敢硬闯,光是割破皮肤就要疼得打滚。
大人!
联盟军的攻城塔动了!副官的声音带着哨音。
戴斯抬头,只见五座裹着湿牛皮的木塔正缓缓逼近,塔顶层的弩手已经架起连弩,箭头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他却不慌不忙,从怀里摸出个青铜哨子,放在唇边吹了三声短音——这是箭雨反击的信号。
城墙上的黑甲士兵立刻从垛口探出身子,成捆的火箭如暴雨倾盆。
最前面的攻城塔瞬间被点燃,湿牛皮在高温下发出刺鼻的焦味,塔内的联盟士兵惨叫着从高处跌落,摔在护城河里溅起浑浊的水花。
戴斯望着这一幕,牛眼眯成两道缝——他早让人在城砖下埋了陶瓮,里面装着碾碎的火石粉,火箭落下时会激起更多火星,烧得更猛。
此时,联盟中军帐里的羊皮帘被风卷起一角,陈健的披风下摆扫过沙盘上的德克洛克标记。
他刚听完前军的战报:南门突破口被压回五步,戴斯的防线像块浸了水的牛皮,越捶打越坚韧。
戴斯这老牛头,倒把深沟高垒玩出花来了。摩莉尔攥着剑柄,指节发白,再拖下去,达克斯多的第二批援军说不定就到了——黑岩堡的传送门虽然关了,可尼根领还有三条秘道通德克洛克。
第二批援军?陈健突然笑了,指尖划过沙盘边缘的森林标记,黑岩堡的秘道早被我派去的影狼斥候堵死了。
方才收到消息,黑森林的豺狼人部落已经摸到黑岩堡后墙,达克斯多现在怕是连擦汗的工夫都没有。他抽出匕首,在沙盘上划出个半圆,戴斯的四万精锐,是达克斯多最后能掏出的家底。
那直接用龙王神力吧!年轻的火系魔法师阿洛突然开口,我昨夜刚沟通到赤焰龙王的神谕,召唤火雨能把戴斯的防线烧个干净!他的眼睛亮得发烫,腕间的龙鳞护腕泛着暗红——那是他去年在龙脊山冒险时获得的战利品。
帐内突然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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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健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阿洛的护腕上:你见过被龙焰烧过的战场吗?他的声音很轻,却像块石头砸进深潭,焦土上连虫豸都活不过三天,咱们要的是德克洛克的粮仓,不是一片废墟。
更重要的是他顿了顿,指尖敲了敲桌案下的暗格,那里躺着卷着末日审判卷轴的檀木匣,达克斯多要是知道咱们能请动龙王,怕是要把压箱底的禁术都翻出来。
那末日审判呢?摩莉尔压低声音,三日前在半月湾,咱们用那卷轴炸塌了半座敌营
半月湾是海崖,炸塌了不心疼。陈健打断她,手指在沙盘上点出戴斯的防线位置,戴斯把牛头人旅和第四军团叠成了龟壳阵,末日审判的冲击波会先掀翻咱们的攻城塔,再震塌南门的城墙——到时候谁也进不去,便宜的是躲在龟壳里的敌人。他突然抓起一把细沙,撒在戴斯的防线上,咱们要的不是炸,是啃。
把这四万精锐啃碎在德克洛克城下,尼根领十年都翻不了身。
帐外的喊杀声突然拔高。
陈健掀开帐帘,看见东南方腾起的烟尘——那是克里斯丁的轻骑到了。
他转身时,披风带起的风卷走了沙盘上半片木屑:克里斯丁的两万轻骑已经绕到西门,等戴斯分兵去救,南门的突破口就是咱们的。
摩莉尔,你带重盾兵从正面压,专砍铁蹄营的马腿——那些重骑兵没了马,比待宰的羔羊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