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幽静,微风穿廊,带起几缕淡淡花香。他回到房中,略作整顿,随即传音唤来子言。
不多时,子言轻步入内,见张炀神情郑重,便收敛笑意,静待吩咐。
张炀示意她入座,略一沉吟,便将今日与铜镜老者所谈之事,从天星宫旧事、大贤师传说,到焰洞、灵墟、灵药园,再至所谓的“真经”与那夫诸族神秘“存在”的占言,一一道来,毫无保留。
子言初时静静聆听,神情凝重,待听罢全部内容,却沉默良久,眉头微蹙,似在仔细梳理其中脉络。
良久,她方轻吐一口气,低声说道:“公子,子言斗胆直言……那位铜镜前辈所言的种种上古秘闻,于今时今日而言,未必真有几分实际助益。”
她抬眸望向张炀,目光清澈冷静:“那位前辈所说那些话,多半是为了提醒公子,不可心存侥幸。天星宫一行,务必全力以赴,拿下星云寿果才是重中之重。至于焰洞、灵墟、灵药园之类的所谓机缘,说不定只是激励人心的说辞罢了。”
张炀闻言微微点头,眼中浮现一丝若有所思。
子言继续说道:“天星宫已开启多次,早被各大势力搜刮过不知凡几,如今所谓‘机缘’,究竟还剩几分真材实料,实难预料。真有大机缘,恐怕早落入那些老怪物手中了。”
她语气一顿,眉头略皱,低声道:“至于那位夫诸族的‘存在’……子言愚钝,不敢妄言。但世间若真有人可窥天机、断命理,又岂会轻易示人?这般作为,更像是一场……因果布局。”
张炀闻言,神色不变,手指却轻轻敲击桌面,沉思良久,忽而轻笑出声:“你这番话,若让旁人听见,只怕又要说你疑心太重。”
子言面色平静,语气坚定:“公子如今身处风口浪尖,稍有不慎,便可能被人利用。子言宁愿多疑三分,也不愿您一时轻信,陷入他人棋局之中。”
张炀目光一动,望着子言那清冷坚定的面庞,心头微暖,轻轻点头道:“你说得对。今日所听,听过便罢。至于真相如何,还是要等真正踏入天星宫之后,再做判断。”
张炀说罢,神色温和,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话锋一转,语气中多了几分真挚的赞许:“子言如今心思愈发缜密,所虑周全,识大体……很好。”
子言听罢,俏脸泛起一抹红晕,眼神微微闪躲,低下头去,轻声应道:“公子过奖。”却未再多言。
屋内烛光轻摇,映照着她白皙的侧颜,平添几分柔婉之意。
张炀望着她略显羞涩的模样,唇边笑意更深。片刻后,他却也不再调笑,转身走至窗前,负手而立。
窗外夜色如墨,星河漫布,清风穿堂拂面,吹动他额前几缕发丝。他抬眸望向天际,眸中映着点点星光,神色渐渐沉静下来。
此刻,他心中思绪如水波般缓缓流转。脑海中,浮现出一枚他自少年时期便贴身佩戴的玉佩——那枚,自炼星宗遗址中所得的“天星玉佩”。
当年初得此物时,他不过练气期,懵懵懂懂。只觉其内自成空间,玄奥无比,却始终无法真正参透来历。随着修为精进、眼界渐阔,如今他愈发感到,那玉佩非寻常之物,其珍稀程度,比之一般灵宝都要珍贵,其所牵之因果,更是深远莫测。
“天星玉佩……天星宫……”
他低声喃喃,一语出口,连自己都不禁心头一震。
这两个看似毫无关联的名字,如今却奇迹般地在命运中交汇——玉佩名为“天星”,而今铜镜老者所托之地,亦名“天星宫”,且其中尚藏“大贤师”封印的天机。
种种线索,似有无形之线将他一一牵引至此。
“莫非……自那日得此玉佩开始,我与天星宫之间,便早已缔下了因果?”
张炀目光渐深,思绪翻涌,又忆起铜镜老者今日所言种种,脑海中不由浮现出那位夫诸族“存在”留下的警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