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怔,似有所悟,又欲再问。铜镜老者看出他的神色,摆了摆手笑道:“我知道你疑问不少,不过……不急。待过些时日,另有一人会与你一同前来,到时候老头子会一并告知你们二人。”
张炀闻言微微颔首,片刻沉默,随即语气一转,沉声问道:“前辈既知这等大秘,为何要告知晚辈?晚辈自问修为浅薄,资历尚浅,似乎还不至于值得前辈如此看重……”
铜镜老者闻言,不禁笑骂一声:“你这小滑头,倒是个心思细腻的。”
他收起笑意,正襟而坐,语气也变得郑重:“实话告诉你吧,这些消息……并非老头子自查所得。”
他语气低沉下来,道:“是夫诸族那位‘存在’,替你占出的天机。老头子不过是奉命传言之人罢了。至于为何是你,老头子也同样不解。”
说到这儿,他忽地停下,目光一扫,见张炀眼中泛起惊疑之色,便咧嘴一笑,似乎早就料到,慢悠悠地接着道:
“不过嘛,那位存在倒是留下了一句话,让老头子转告与你。”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低沉中带着一丝凝重:“他说——日后若有迟疑之事,切莫……妇人之仁。”
张炀心头一震,脸色微变,似有千言万语,却终究没有开口,只是缓缓点头,将此言牢牢记下。
铜镜老者说到这里,话锋一收,整个人也似平静下来。他端起玉盏,抿了一口灵茶,目光幽幽地看着茶水中的波纹,淡淡道:
“天星宫再次开启,还有一年有余。你今日才至火灵城,想必也疲惫了。先去隔壁别院歇下,莫要多想。待那人到来,老头子自会与你们详谈。”
张炀闻言,拱手应下。今日从铜镜老者口中所得秘辛层出,真假莫辨,交织难解,一时之间他也无暇理清。便不再多言,向老者施礼之后,转身离去。
出了小院,夜风拂面,清凉袭人。张炀仰望天幕,星光斑斓,心头却仍波澜未平。他缓缓回到隔壁别院,推门入内,刚一坐下,忽然想起一事,眉头一挑,喃喃自语:“哎……竟将沈家之事忘了。”
略作思忖后,他起身返身,又回到了铜镜老者的小院中。
老者仍坐于原位,仿佛从未动过分毫,见他回来,只是抬眼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笑而不语。
张炀抱拳行礼,开口道:“前辈,还有一事未曾禀明。玉州平阴城沈家之人托晚辈转告,意欲归入千镜楼麾下,不知前辈意下如何?”
铜镜老者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古怪笑意,呵呵一笑,道:“你这小子,倒是会替老头子找事做啊。你可知——我千镜楼自立以来,从不结附属势力。九州之中,无论宗门还是世家,一律不沾因果。”
张炀闻言,挠了挠头,讪讪笑道:“此事小子自然清楚。不过一来我觉得沈家根基尚可,为人也颇讲情义;二来嘛……千镜楼虽高悬九天,但如今九州动荡初现,若日后风云变幻,未尝不可早作布置。某些势力布于明处之外,说不得反倒能起奇效。”
铜镜老者听罢,目光微敛,沉默片刻,仿佛在重新打量眼前少年。过了片刻,他缓缓点头,语气中多了几分思索:“你这小家伙,眼光倒是比我想得还长远。”
他轻叹一声,道:“此事老夫记下了。沈家之人,暂且可挂上老头子的名头,若行事时遭人质疑,便说是我授意即可。但真要归入千镜楼,那就莫再提了。本楼既名‘千镜’,意在映照天机,而非涉入尘世纷争。”
张炀闻言,心中一松,脸上露出笑意,连忙拱手谢道:“多谢前辈。能得您庇护,已是沈家莫大之幸。”
虽未名义归入千镜楼,但得铜镜老者这般承诺,于沈家而言,已如得一层无形护符。于张炀而言,也算不负所托,心头踏实了几分。
将沈家之事妥善交代后,张炀这才真正松了口气,转身回返别院。
夜已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