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里住着万魔教真正的执掌者——往生魔祖。
秘殿大门高三丈,通体由某种漆黑的不知名金属铸成。
表面镌刻着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隐隐流动暗红光泽。
那些符文并非装饰,而是一座活着的禁制阵法。
千年来,所有试图擅闯此殿的活人,都在触碰到殿门的瞬间化作一摊脓血。
此刻,殿门缓缓打开。
一道人影自门后走出。
那是一个表面看起来不过四十馀岁的中年男子。
他身形颀长,面容苍白,眉眼精致得近乎妖异。
一头漆黑长发未束,散落在玄色锦袍之上,几缕垂落胸前。
此刻他的眼睛,只是极致的平静。
平静到连愤怒都不屑流露。
他就是往生魔祖。
万魔教千年以来的第一强者,据说已臻武圣圆满巅峰,半步踏出那层壁垒的绝代魔枭。
此刻,他手中捏着一份刚刚呈上的密报。
密报上只有寥寥数语:
“铁壁关大败。
血苍天、影魔、幻魔,皆殁。”
“幽王秦夜本身实力深不可测,最低武圣境,并且其麾下有武圣圆满强者。”
“三祖陨落。”
往生魔祖将密报放在烛火上。
火焰侵蚀纸边,将那些触目惊心的字句一点点吞噬。
他没有愤怒。
甚至没有任何表情。
“血苍天。”
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
“影魔。”
“幻魔。”
“都死了。”
他的声音很轻,很淡。
但跪伏在地的鬼面教主,额上的冷汗却一层层往外渗。
他在魔教几百年,深知这位老祖的脾性。
他发怒时,血海滔天,万鬼哭嚎,那反而不可怕。
他这样平静,这样淡然,才是最可怕的。
“魔祖恕罪……属下……”
“你没有罪。”
往生魔祖打断他,声音依旧平静:
“血苍天自负,轻敌冒进,死在秦夜剑下,是他技不如人。”
“影魔、幻魔同样。”
“本座不怪他们。”
鬼面不敢接话。
秘殿内陷入长久的沉默。
磷石幽光映照着往生魔祖苍白的侧脸,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良久,他缓缓开口:
“本座闭关这几十年,倒是错过了不少好戏。”
“大周出了一个幽王,十八岁,麾下武圣圆满。”
他微微侧首,看向鬼面:
“你说,他象谁?”
鬼面一怔,不敢妄答。
往生魔祖自己给出了答案:
“象两千三百年前,那个头也不回离开此界的人。”
鬼面心头剧震。
他知道魔祖说的是谁。
万魔教太上老祖,血屠君。
魔祖的祖父。
也是万载以来,唯一有明确记载成功离开遗弃之地的人。
往生魔祖转过身,背对着鬼面,望向秘殿深处那面刻满符文的漆黑墙壁。
“祖父离开时,本座尚在娘胎。”
“他留给本座的名字,留给本座这座万魔窟,留给本座一卷残破的血炼秘法。”
“然后他走了。”
“再也没有回来。”
“本座用了一千年,将祖父留下的残篇补全,推演至圆满。”
“本座又用了五百年,将自身修为打磨到武圣圆满的极致——此界的极致。”
“本座早就达到了血苍天至死也摸不到的那个门坎。”
鬼面颤声道:
“魔祖天资,古今罕有。”
“天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