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她不止一次地生出妄想,想著若是她和赵元澈能一辈子远离上京的是是非非,待在这里,过平和安稳的生活,那该多幸福?
但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她能安下心来,过这样的生活,因为她只是一个平凡普通的女子。
可赵元澈不同。
赵元澈天生是在朝堂和战场之上运筹帷幄的人,让他隱姓埋名陪著她,岂不是埋没了人才?
別说赵元澈不会同意,乾正帝也是不会答应的。
要不是这次赵元澈伤得重,乾正帝恐怕早就下令让赵元澈早些回上京了。
正当此时,一只信鸽从外头飞进院子,直奔清流的方向。
姜幼寧和赵元澈都不由回头看他。
清流伸手接了信鸽,一边解信鸽脚上的信,一边解释道:“我之前给清涧去了信,说明了这边的情形,这应该是清涧的回信。”
他说著,將手中的信鸽放飞,又將信双手送到赵元澈面前。
赵元澈接过信来展开。
姜幼寧凑过去瞧,口中好奇地问:“清涧在信里说什么了?陛下可曾怪你?”
她一直有些担心此事。
乾正帝疑心病重,对赵元澈就算再好,也算不得有多好。
乾正帝离不开赵元澈,却又总对他带有防备之心。
只能说,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吧。
这一次,赵元澈受了这么重的伤,清涧当然不可能对乾正帝说赵元澈是为了救她受伤的。
但就算赵元澈是为了保住秦远和石开山不被灭口而受伤,也难保乾正帝不会怪罪他。
“陛下说,看在我重伤的份上,先不追究秦远和石开山被杀之事,让我养好伤再回京。”赵元澈扫了一眼信纸上的字:“还有,陛下口諭清查并州冥婚陋习,让官府协助移风易俗。”
姜幼寧闻言不由眨了眨眼睛,想了想道:“陛下这道口諭的意思,是不是在说以后就不让并州的人再做冥婚的事了?”
她不由握紧了手,心口有些发热。
难道说,她叮嘱清涧和乾正帝说的话,起了作用?
陛下真的下旨了?
“只说清查陋习,移风易俗,这旨意模稜两可,彻查和不彻查都行,只是并州冥婚的风俗由来已久,想彻底拔除只怕没有那么容易。”赵元澈看著她:“此事是你提的?”
“我觉得,这种冥婚风俗太害人了,并州乡绅不少,敢用活人冥婚的,肯定不止秦远一个,那些女孩被他们看中太无辜,也太可怜。”姜幼寧低下头,声音小了下去:“就算是用死去的尸体,那也没有经过人家姑娘的同意,也是糟蹋人。”
她盯著自己绣鞋的鞋尖,指尖不由蜷起,担心赵元澈怪她多管閒事,没事给他找事做。
“冥婚之风,的確该破除。”
赵元澈淡淡说了一句。
“你是赞同我的?”
姜幼寧抬眼看他,乌眸不由亮了。
“自然。”
赵元澈微微頷首。
姜幼寧不由笑起来,心中喜悦。
是她多虑了。
他本就是刚直持正之人,怎会见并州穷苦人家的姑娘陷於水火之中而不救?
赵元澈转而看向清流:“眼下,并州知府事是谁?”
“石开山被带走之后三日,朝廷便调了兗州通判方友谦过来,任了并州知府事。”
清流上前回话。
姜幼寧听著脑中一片茫然,这些官场上的人,她一个也不认得。
方友谦,这名字她也从来不曾听过。
赵元澈问道:“方友谦为官如何?”
姜幼寧听他这样问,不由竖起了耳朵。
原来,赵元澈也不认得这个人。
她听著玩玩,也想判断一下接下来移风易俗之事,这位新任的知府事会不会真心帮忙。
“这人出身普通,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