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多年最擅长的就是左右逢源,是兗州官场上出了名的老好人。他上不得罪上司,下不得罪乡绅,小案子能抹则抹,大矛盾能拖则拖,只求任內安稳无波,一向不求政绩,只图太平。”
清流如实回话。
这些日子姑娘照顾主子,他也不曾閒著,这些事情他全都打听好了。
因为知道,主子醒来之后肯定要问的。
这是他的本职工作,可不敢懈怠。
“原来是个和稀泥的太平官。”
姜幼寧一转眸子,明白了过来。
这种官员,赵元澈以前也曾和她讲过。
他们任官时不需要任何建树,只要上面不找他,他也不会找下面人的麻烦。
他也不急著升官发財,只想著平平稳稳,无功无过,就这样过一辈子。
说白了,就是滥竽充数。
“主子,可要属下去將方友谦叫过来?”
清流询问。
他的想法很简单,主子现在有陛下口諭,方友谦作为并州知府事,理应配合他家主子移风易俗,禁止并州百姓再行冥婚之事。
“不必。”
赵元澈摆摆手,转身进了屋子。
姜幼寧跟了进去:“你打算怎么办?”
赵元澈在椅子上坐下,顿了片刻道:“并州这地方,宗族势力盘根错节,民风彪,视阴婚为维繫家族香火、安抚亡魂的绝对铁律。不止秦远这样的乡绅是如此,即便是普通百姓家中有未婚儿郎早死的,都会千方百计找一个去世的未婚女子,配成冥婚。想將此风俗连根拔起,不是件容易的事,须得从长计议。”
“也就是说,如果只让并州知府事张贴告示,明文规定再办冥婚是触犯大昭律法,也不管用?”
姜幼寧大概明白他的意思。
“以方友谦的官声,只会阳奉阴违。”赵元澈淡声道:“我不可能一直在并州看著他。”
“那怎么办?”
姜幼寧蹙眉,苦恼地看著他。
乾正帝的这道圣旨,虽然没有明著下令禁止并州百姓行冥婚之事,但是让移风易俗也是阻止这个坏风俗的一个好机会。
错过了这一次,便再不会有下次了,并州的冥婚风俗只会愈演愈烈,接下来恐怕要有更多的女孩儿遭殃。
“你想想该怎么办?”
赵元澈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你又在考量我。”姜幼寧撇撇唇道:“我是女子,懂一些后宅之事会算帐会掌家就算不错了,你老问我这些朝廷之事,別说说我不懂,那我就算学会了也没什么用呀。”
她一直不明白,他为什么让她学这些?
她最多也就是在后宅,和他的母亲、妹妹,还有將来的那些妻妾斗一斗,也用不上这些知识。
其实,她都懒得斗的。
真到了那一步,他也就不值得她留恋了,她走就是。
“你过来。”
赵元澈朝她招手。
“做什么?”
姜幼寧走近了些,低头看他。
赵元澈抓住她手腕,手里稍用了些力气,往后一带。
姜幼寧一个站不稳,便摔进他怀中,她白了脸儿惊呼:“哎呀,小心你的伤!”
他动作太大了,她嚇了一跳,一落进他怀里便要弹起来,去查看他的伤。
“不碍事。”赵元澈手臂圈住她纤细的腰肢,將她禁錮在怀中:“我让你想你便想,学会了东西总归有用。”
“那好吧。”
姜幼寧乖乖坐在他腿上,点头同意了他的话。
赵元澈偏头看著她,等著她的回答。
姜幼寧想了半晌,还是一头雾水,摇了摇头道:“我好像不是那块材料”
朝堂的事,哪里是她能学得会的?
看看那些站在朝堂上的人,哪一个不是读书多年,才高八斗,见多识广?
她能和那些人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