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报完恩了,那时候他厌弃她了,总会放她走的。
她这般想著,身子不由自主窝进他怀中,彻底安逸下来。
“我有你就好了,还娶別人做什么?”
赵元澈失笑。
她怎么总会想这些有的没的?
“切。”
姜幼寧轻嗤了一声,表示不屑。
他什么时候学会哄人,说好听的话了?
她才不信呢。
“快睡吧。”
赵元澈轻拍著她,哄她入睡。
姜幼寧从他受伤之后,就没睡过一个好觉。
这会儿,彻底放下心来,睏倦瞬间袭来。
她靠在他怀里,几息的工夫便沉沉睡了过去。
赵元澈垂眸看著她在自己怀中熟睡的模样,眉眼都柔和了下来。
她脸颊透著淡淡的粉,纤长卷翘的眼睫安静地垂下,蝶翼般轻轻落在眼瞼上,呼吸轻浅均匀,整个人乖恬得像一汪温软的春水,连带著周遭一切落在他眼中都变得静謐美好起来。
他笑了笑,凑过去在她额头上亲了亲,又蹭了蹭她的脸,爱不释手。
次日,姜幼寧直睡到晌午。
她睁开眼,便闻到一阵饭菜的香气。
“好香啊?”
她撑起身子。
赵元澈已然穿戴整齐,坐在床边看她。 “你怎么下床了?”
姜幼寧吃了一惊,猛地坐起身。
“我没有下床,坐在这里守著你。”
赵元澈解释。
“你快躺下。”姜幼寧连忙扶他。
“去吃吧,昨日不是说要让酒楼送一桌好吃的?我已经叫清流照做了。”
赵元澈被她扶著靠在床头。
“我们一起吃呀。”
姜幼寧下床走到桌边,挑了一些清淡的端回去餵他。
日子在姜幼寧细致妥帖的照料下缓缓流淌。
白日里她为他端药递水,给他清理伤口换药,夜里两人同榻而眠,她也只是浅眠。
他只要稍发出些声响,她便会迷迷糊糊的睁眼,查看他的情形。
待確认他无事,她才会又安心睡去。
半个来月一晃而过,赵元澈伤口癒合大半,已经能穿衣下床,行走自如。
这么久以来,夫妇二人没有纷爭,没有戒备,也没有爭吵。
两人就像寻常的小夫妻一般,互相照顾,互相陪伴,温馨又安寧。
这日,姜幼寧清早醒来,赵元澈已经不在身边。
“赵玉衡?”
她朝外唤了一声。
“我在呢。”
赵元澈在门口应她。
姜幼寧放了心,起身穿戴整齐,走出屋子。
赵元澈正从清流手中接过剑,往院子中央走,看样子是想练两招。
“你先別拿这个。”
姜幼寧一瞧便著急了,快步上前,不由分说一把夺他手中的长剑。
他才好了几日?就要舞刀弄枪的,也不怕动作太大,扯开好不容易癒合的伤口。
“我右手没关係。”
赵元澈和她解释。
“姑娘,主子天天躺在床上休息,估计身子都懒了,您就让他活动活动筋骨。”
清流也在一旁劝姜幼寧。
“不行,最起码还要再休息半个月的。”
姜幼寧一口回绝,两只手费力地將剑从赵元澈手里夺了回来,交还给清流。
赵元澈无奈,只能由著她。
清流接过剑站在一旁,忍不住偷偷发笑。
姑娘和主子这样多好?
不过,他之前怎么没看出来,主子是个惧內的?
看来,以后他要多討好姑娘,对他们这些下属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姜幼寧看清流笑,也忍不住跟著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