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赵元澈能留他一条性命,这事一过他立刻就走,远远离开,再不到并州这地方来,更不趟这种浑水。
“你去和秦远说,让新买的那个女子在府里多走动,熟悉一下府里的环境,去祠堂上上香,也让秦家的先祖见见她。免得到了阴间双方不认识,反而衝撞了,对活著的人不好。”
说起姜幼寧时,赵元澈语速放缓,手指蜷起。
昨夜,她偎依在他怀中,唤他“夫君”时又乖又软。
只是天太黑了,他都没看清她的脸。出发来并州之后,他已经好久没有好好看过她了。
“是。”
王清源连忙答应下来,心里盘算著,秦家新买的那个女子,莫非是这位大人的內应?
否则,这位大人不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那姑娘,是我家世子的妹妹。她要是掉一根头髮,我就剁你一根手指。”
清流瞪著眼睛恐嚇他。
“不会,不会,小人一定一定不让秦远伤害姑娘”
王清源嚇得连连摆手,冷汗涔涔。
原来那姑娘是这位大人的妹妹,那他知道了。
“去吧。”
赵元澈淡声吩咐。
王清源如蒙大赦,磕了个头起身一溜烟跑了出去。
“主子別担心,我让人盯著,这傢伙应该不敢不听话。”
清流看著王清源消失的背影,宽慰自家主子。
赵元澈微微頷首,看向清涧:“官府那边,查得如何?”
“并州府的官员,从上至下沆瀣一气,都已被秦远收买。为首的知府事不仅和秦远称兄道弟,秦家数次办冥婚,他还都是证婚人。”
清涧说话颇有条理,眉头紧皱,这并州已经乱得不成样子了。
“此事,应当与康王有关。”
赵元澈顿了片刻,下了定论。
“对。”清流赞同道:“杜景辰成亲那日,康王说那些话分明就是心虚,怕咱们查到他头上。这康王,隱藏的太深了。”
要不是主子细致,观察到静和公主不敢正面和康王起衝突那件事,从而以小见大,发现康王不简单。
他们恐怕到现在还被康王表面的油腻和昏庸给蒙在鼓里呢。
不知乾正帝知不知道康王的真面目?
可能是不知道的,毕竟乾正帝生性多疑,要真知道康王有这样深沉的心机,还不早除了他?
“咱们的人到哪儿了?”
赵元澈转头问他。
清流道:“估摸著再有五六日,就能到并州了。”
“叫他们进城时分散开,先不要惊动当地府衙。”
赵元澈吩咐。
“是。”
清流低头应下。
因著赵元澈的安排,姜幼寧被从那间叫她汗毛直竖的新房带了出来。
连著几日,她在秦府之中转悠,见了秦远的妻子,秦远的母亲,以及族內的一些女子。
那些人看她的眼神都一样,带著打量,像在看一件货物,没有丝毫的同情和怜悯。
仿佛已经司空见惯。
可见秦氏这一族人造了多少孽。
秦家的祠堂整洁肃穆,依她看,倒比被关在那新房里舒坦多了。
她看到了秦承业的牌位。
她在府里到处閒转,倒是遇见了不少人,原本可以打探一些消息,只可惜,身后春来和冬喜等数十个婢女亦步亦趋地跟著她。
即便她出恭,她们也都在周围守著,寸步不离。
姜幼寧从始至终没有找到任何打探消息的机会。
一转眼,四五日便过去了。
她在秦府閒逛,回头看春来和冬喜,两人高大的身躯像两堵墙似的,堵在她身后。
“你们能不能跟远一点?烦死了。”
姜幼寧蹙眉,睨了她们一眼。
她当然知道她们不会照她说的做,她只是宣泄一下心里的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