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清源磕磕巴巴地回道。
这里面的详情,他的確不清楚。
他只是一个小小术士,留在秦家也只是因为秦远出手大方,他在这儿过得安逸而已。
秦远自然不会將这些事详细告诉他。
“你可知,那批官银的去向?”
赵元澈继续问。
“这个小人不知。”
王清源摇了摇头。
“好好说!”
清流猛地拔高了声音,再次呵斥他。
王清源嚇得一个激灵,后背都被冷汗浸透了,哆哆嗦嗦道:“小人真的不知道小人只是一介术士,做法事的。藏银子,那是那是机要之事,秦远怎么会让小人知道?”
清流闻言,不由看向自家主子。
这术士这样说,其实也有几分道理,秦远应该还没蠢到这种地步。
“你仔细想想,有没有什么线索。”
赵元澈倒是没有逼迫他,语调缓缓。
王清源咽了咽口水,皱著脸思索了片刻道:“小人倒是想起一桩事来,就是不知道,那银子是不是官银。”
“说来听听。”
赵元澈身子靠在了椅背上。
“并州常有洪水肆虐,每一次洪水经过,都会死不少人。等洪水退去,秦远就会叫我们在沧衡大河边开坛做法祈福超度。小人留意到每次超度过后,放法船时,秦远总会让人抬很多箱子到船上,然后让船顺流而下。秦远说里面是纸钱元宝一类的东西,但小人看著不像,因为那些箱子看起来很重。有一次趁著没人注意偷偷打开看过,里面装的都是金银財宝。”
王清源面露回忆之色,將之前的事情细细说了出来,说到金银財宝眼睛不由亮了亮。
做法事是会放法船的,穷苦人家放的是纸折的船,像秦家这样的富贵人家,所放的都是货真价实的大船,放出去不会再往回收。
“顺流而下?”清流神色一动,不由朝赵元澈道:“那不是往上京城去了?”
沧衡大河为大昭江河主干,绵延千里。从并州顺流而下,正是上京的方向。
“可知那些金银是给谁的?”
赵元澈注视著王清源问。
“这个小人真的不知,从水上漂走了,小人就是想捞也捞不到啊。”
王清源连忙摇头。
赵元澈也不曾为难他,一时沉吟不语。
“大人,那运走的財宝,会不会就是工部的银子?”
王清源想了想,小心翼翼地问。
他提供了这条线索,应当也能算作是將功赎罪吧?
“不会。”赵元澈摇头,眉心微皱:“工部的银子是官银。”
官银是有官府印记的,秦远得了这银子,也不会拿出来,因为官银会被认出来。
“那就是他弄的別的地方的银子,他霸占著并州的水源,还有漕运” 王清源急著撇清自己的关係,也急著將功赎罪,一股脑的將他所知道的秦远做的恶事全都说了出来。
赵元澈只是听著,一言不发。
王清源说的口乾舌燥,终於停了下来。
“说完了?”
清流挑眉问他。
“小人知道的全都说出来了。”
王清源连忙低头表忠心。
“你去帮我办一件事。”
赵元澈淡淡开口。
“大人请吩咐,只要小人能做到的,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王清源嘴皮子利索,当即便答应下来。
“少耍嘴皮子,你不背叛我家主子都算不错了。”
清流哼了一声。
这傢伙油嘴滑舌,最不可靠。
“小人不敢,小人只想將功抵过,求大人饶小人一命。”
王清源又磕了一个头。
他要求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