铭被胡步云这番软中带硬的话顶了回来,脸色有些不好看:“步云书记,话是这么说。但也要注意方式方法嘛,要把握火候嘛!现在下面已经有风言风语,甚至不少人怒气冲冲,说我们这是『运动式执法』、『一刀切』。这种舆论,对我们北川的形象很不利,现在很多人已经把情况反映到京都去了,我每天还要面对下面的抱怨,还要承受上面的压力,难啊。所以我的意见是,成绩已经有了,治安整治行动是不是可以见好就收,转入常態化监管?现在必须要避免扩大化,避免给经济发展带来不必要的负面影响。”
胡步云看著张悦铭,知道这位省长是被那些企业家的抱怨和可能的经济指標波动给绑住了。其实这在胡步云的预料之中,他也知道扫黑除恶坚持不了几天,就会被叫停。所以他才会严令程文硕,半个月必须出成果。
胡步云心里冷笑,面上却依旧平静:“悦铭省长,行动方案是经过常委会研究的,有明確的时限和范围。我相信文硕同志和公安战线的同志们,有能力、也有智慧把握好这个度。在行动结束前,我们还是应该多支持,少干扰。清除了害群之马,营商环境只会更好,这是长远之计。”
张悦铭见胡步云態度坚决,丝毫没有叫停的意思,心里那股火也上来了。他站起身,语气生硬:“步云书记,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也保留我的意见。我还是认为,任何工作,都不能以牺牲经济发展为代价!我会密切关注此事,如果负面影响继续扩大,我保留向永强书记和省委正式反映问题的权利。”
说完,他转身就走,连句客套的告別都没有。
胡步云看著张悦铭离开的背影,连声露出一丝冷意。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来自政府一把手明確的不满,意味著压力正式摆上了台面。
他拿起程文硕那份战果报告,手指在“赵瑞龙”和“境外號码”两个关键词上敲了敲。
对手的阵脚已经乱了,但反扑的力量,也在聚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