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事也没指望了!
未等审问,钟慧已面色惨白跌坐在地上,竟是连一句辩驳的话也说不出。
“郡主说她爱慕大表哥,还说我不过凭一张脸,便奢想不该想的,要毁了我的脸。”温皎抬起朦胧泪眼,看向宋琅玉,委屈哽咽,“我从没存勾引大表哥的心思,我实是冤枉的!”
“你胡说!”永嘉气得冲向温皎,扬手便要当众行凶,手腕却被宋琅玉牢牢握住。
宋琅玉面色森寒,狭长的眸子看着永嘉,冷声问:“敢问郡主,我表妹哪句话是胡说?”
永嘉郡主确实倾慕宋琅玉,此时心上人近在眼前,却是这番不堪之态,心中七上八下,气势也矮了几分,抿唇道:“我没推她,是她拉着我跳的湖。”
宋琅玉松开她,拧眉问:“可有人看见她拉着郡主跳湖?”
温皎选的角度刁钻,湖心亭内的婢女并未看见,可得了永嘉的授意,立刻站出来道:
“禀宋大人,当时婢子就在一旁,亲眼看见她拉着郡主下水,下水之后还紧紧按着郡主的头,不许郡主浮上来换气。”
宋琅玉追问:“她是用哪只手拉的郡主?”
那婢女咬牙道:“右手!”
“抓了什么位置?”
婢女求助看向永嘉,永嘉看了看自己的腰带,婢女立刻回答:“腰带。”
“可能具体指出是何处?”
那婢女如何知道,眼神乱瞟,见温皎即将洗脱罪名,宁王大声喝道:“够了!永嘉既说了是被她拉下水的,何须再问!来人!拿人!”
侍卫听命便要上前拿人,宋琅玉却上前一步拦在温皎面前,大理寺卿孟煦和刑部尚书孙程远也拦着宁王:
“王爷何苦动怒呢,不过是姑娘家吵闹,如今又没出事,何必将事情闹大?”
“王爷息怒息怒,今日是来贺寿的,便当给主家个面子,这事便算了罢!”
“她敢伤永嘉,今日谁替她说情,便是与本王作对!”宁王鹰目横扫,杀气腾腾。
局势焦灼之时,暖阁的门忽然被推开,沈骁迈步进来。
他看了温皎一眼,才笑着对宁王道:“湖心亭里的争执沈某看得清楚,确实是郡主先让人打了温小姐,按理说这是宁王府和镇国公府的事,我不该多言,可我欠温小姐一个人情,王爷就算卖沈某一个面子,这事算了可好?”
宁王要给永嘉出气,可也并非全然不顾后果。
眼下宋琅玉铁心护着温皎,又有孟煦和孙程远拦阻,连沈骁都搅和了进来,若是当真撕破脸,他也未必能讨到好。
至于温皎,明面治罪虽难,暗中杀人却简单。
宁王冷哼了一声,借坡下驴挥退侍卫。
“指挥使既如此说,本王便卖指挥使一个面子。”
又对宋琅玉道:“今日之事,本王要你们守口如瓶,若是有一字传扬出去,本王定不善罢甘休!”
宋琅玉微微躬身:“王爷毋虑,今日之事绝不会有半字外泄。”
宁王缓缓抽出佩剑,一步步逼近温皎,宋琅玉上前一步,沈骁也拦在温皎面前,空气瞬间凝滞。
他缓步走至温皎近前,骤然挥剑,却是刺向了永嘉的婢女。
那婢女惊呼尚未出口,便已口吐鲜血,栽倒在地。
血喷溅在温皎的脸上,烫得她剧烈瑟缩起来。
宁王眯眼看着温皎,眸中杀意如刀:“这贱婢护主不力,留着无用。”
宁王和永嘉郡主走了,侍卫将婢女的尸体拖了出去,在地上留下一道刺目血痕。
暖阁内的几人也被震慑住,许久无人说话。
宋琅玉扶温皎起身,又同暖阁内的几人道了谢,方扶着温皎的肩膀往外走。
“我们回国公府。”
温皎身上湿衣紧紧贴在身上,浑身冰冷颤抖,她的腿僵住,寸步难行。
“大表哥……我身子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