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玄黑暗金云纹靴停在温皎面前,宁王声音森寒:“是你谋害永嘉?”
肩上似压了一座山,温皎第一次抬不起脊梁,她嗓子紧绷,勉强道:“回禀王爷,民女没有谋害永嘉郡主……”
“铮!”宝剑出鞘,寒刃已横在温皎颈上。
宁王身份卓然,人又跋扈,无人敢为温皎说一句公道话。
可吴氏不能看着温皎冤死,咬牙挺直了身子道:“王爷息怒,今日她们二人落水本是意外,何来谋害之说?还请王爷细细查问,不要冤枉了无辜之人。”
“永嘉亲手指认,怎会是冤枉她?”宁王冷笑一声,一挥手,“将她带回王府严刑拷问!”
侍卫立刻上前拉扯,温皎挣扎着大喊道:“不是我谋害永嘉郡主!是永嘉郡主推我下水!”
今日之事目睹之人众多,便是宁王身份尊贵,也堵不住这么多张嘴。
温皎只希望宁王能投鼠忌器,收敛几分,谁知反触怒了他!
“来人,拖出去打死!”
侍卫已押住温皎的肩膀,正要将人拖走,忽听一声清喝:
“慢着!”
温皎抬眼看去,见宋琅玉领着刑部尚书孙程远、大理寺卿孟煦等人快步行来。
宋琅玉朝宁王行了一礼,看着狼狈的温皎,不卑不亢问:“不知下官表妹何处得罪殿下?”
宁王阴恻恻道:“此女胆大包天,竟敢谋害永嘉,其罪当死。”
未等宋琅玉问询,温皎已抽泣起来:“我没有,我不敢谋害永嘉郡主,是她忽然推我下水,我一时害怕,慌乱中将郡主一起拉进了湖里。”
她脸上的掌印清晰,头发凌乱,形容狼狈,这番说辞便格外可信。
宁王一甩袖子,怒喝道:“胡言乱语!永嘉平白无故怎么会推你?分明是你为了脱罪胡乱攀诬!来人!掌嘴!”
宋琅玉先一步拦在温皎身前,拱手施礼,态度恭敬,却寸步不让。
“事情尚未查明,还请王爷容下官问几个问题。”
宁王自是不肯,但孙程远、孟煦等人也出来说情,宁王无法,只得让宋琅玉再问,鹰目阴沉盯着温皎,警告意味明显。
宋琅玉蹲下,目光温和,带着安抚之意。
声音也轻:“永嘉郡主为何要推你下水?”
此时永嘉已恢复几分力气,听见宋琅玉的问话,她怒火攻心,挣扎着想起身去撕扯温皎,宋琅玉伸臂护住温皎,婢女也扶住了永嘉,才没闹得太难看。
温皎瑟缩地看着永嘉,手捂着脸上的掌印,委屈道:“是我无知触怒了郡主,所以郡主责罚我。”
她本生了一张人畜无害的脸,此时浑身湿透,楚楚可怜,说什么别人都信。
宋琅玉追问:“你做了何事触怒郡主?”
温皎双手捂着脸痛哭起来,声音呜呜咽咽:“大表哥你别问了,我……我不能说!”
宋琅玉见周围人多眼杂,便建议移步暖阁,于是除几个相关人员,其余众人都回了前厅。
暖阁内。
永嘉郡主换了新衣裙坐在宁王左手边,神情已恢复镇定,她咬牙切齿看向跪在地上的温皎,恨不得将她活剐了。
温皎身上披了件玄色的披风,衣服上的水滴落下来,在她身前凝聚成一滩水。
大理寺卿孟煦开口问:“此时没有闲杂人等了,请温姑娘有话直说。”
温皎精神委顿,垂着头,低声道:“方才……郡主的婢女来寻我,将我带到了湖心亭上,进了亭子,钟慧姐姐便同郡主说……说我时常缠着大表哥,是想给他做小。”
钟慧此时也在,听了温皎的话,吓得浑身乱颤,面无人色。
她就是气不过温皎坏了她的事,所以想借刀杀人,让永嘉郡主收拾温皎一顿出气,如今事情闹大了,宁王知道是她教唆永嘉,她还哪里有活路!便是宁王饶她一命,这事传扬出去,她也没有好名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