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黑如锅底:“你是怕妙善不生戒心,竟说倾慕我?”
温皎暗中撇嘴骂人,抬头便换了副后悔神色:“大表哥教训得对,皎皎今日实在鲁莽……”
她从袖中掏出攥成一团的手帕,献宝般放在宋琅玉面前:“妙善房里露蕊莲的味道极重,我还在香炉灰烬里找到了半颗香药,里面除了露蕊莲,还加了不少曼陀罗粉。”
一旁薛棠惊讶出声:“你何时翻香炉了?”
“用膳时……”
温皎小时曾被逼着学窃术,于沸水中捞铜板,于炭火中取石头,每日都要反复练,若是失手,一天都没饭吃,这技艺虽许久不练,可在妙善眼皮子底下取一粒香,并非难事。
没有预想中的夸赞,宋琅玉满面寒霜,声音中已隐含怒气:“胆大妄为。”
温皎早料到他要发火,可她并不在意。
她在意的,只有那封密信。
宋琅玉起身背对温皎,一副拒人千里的模样。
“让你帮忙查案,是我思虑不周,日后不会再劳烦你。”
温皎诧异抬头,清亮的眼睛里满是委屈,声音微颤:“大表哥这是要过河拆桥?”
薛棠眼见两人要吵起来,忙拉了拉温皎,劝道:“宋大人这是担心你的安危,你别想错了。”
“什么担心我的安危?如今用不上我了,便要卸磨杀驴!”
温皎不顾薛棠阻拦,捂脸哭着跑了出去。
出了菖蒲院,温皎脚步慢了下来,脸上哪还有伤心之色?
既已寻到了妙善,宋琅玉便无用了,非是宋琅玉卸磨杀驴,是她要抛弃宋琅玉了。
第二日,温皎刚出门,便有个锦囊被扔进了马车里。
内有纸条,上面写着:欲求良缘,孤身来长乐巷一见。
下面还盖着妙善的私印。
温皎让车夫停车,说要买些香粉,便带着婢女下了车,等进了香粉铺,又给了婢女一块碎银,让她自己逛去,自己则从店铺的后门离开。
她重新雇了一辆马车,来到长乐巷。
巷子里空无一人,静得可怕。
“观主?”
温皎壮着胆子唤了一声。
下一刻,口鼻便被捂住,浓郁的迷香灌入口鼻,她眼前一黑,彻底失去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