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女子最重名声,不管事情真假,传出去总是于名声有损。
“这话不许同第三个人说。”
温皎抿唇一笑,揶揄道:“其实若想破案,我有一个又快又好的法子,只需要大表哥牺牲色相,保管钟小姐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胡闹。”
宋琅玉自然不会牺牲色相,他在钟家外面加派了人手,很快便有了新收获——钟慧去了南山鹊渡观。
二十年前,一位女冠云游至京,在京郊南山修建了鹊渡观,这是个专求姻缘的道观,只允女客入内。
天色微明,温皎坐在马车里打瞌睡。
她穿了一件大红的披风,头上戴了两支素银簪子。
将要入梦时,马车晃了晃,温皎睁开惺忪睡眼,见车上多了两个人——
宋琅玉,和一名女子。
女子年纪二十上下,眉眼细长,身材高挑,婢女打扮。
宋琅玉道:“她是薛棠,一会儿扮作你的婢女贴身保护。”
薛棠是江湖人,两年前遭人诬陷入狱,幸得宋琅玉查明真相,为她洗冤,如今算是报恩。
温皎笑得眼睛弯弯,甜甜道:“劳烦薛姐姐了。”
薛棠利落拱手:“你放心,那鹊渡观便是龙潭虎穴,我也能护你周全。”
哪里像婢女,分明是女侠穿错了衣服。
临去前,宋琅玉又叮嘱温皎:“你别冒险逞强,也不许自作主张,只要查明观里是否有露蕊莲便好。”
“皎皎明白。”温皎答应得痛快。
时间尚早,鹊渡观内没什么香客,只一个上了年纪的道姑在扫院子,她见有人来,忙上前引路,先到前殿上香摇签儿。
温皎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摇了摇签筒,从里面掉出一支签儿来——
下下签。
温皎捡起痴看着,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薛棠呆了呆才反应过来,忙去劝道:“小姐别伤心,这签儿说的也未必就准。”
“怎么不准,他本就对我无意,如今不就应验了么……”说着温皎便“呜呜”哭了起来,柔弱倒在薛棠的怀中,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
“青山缭绕疑无路,忽见千帆隐映来。”①
一道清朗女声从珠帘后传出。
温皎抬起泪眼看去,只见一个身着银红蹙金道袍的女冠拨帘而出,她眉眼清冷出尘,手中玉柄拂尘轻扫,拈指行礼道:“女施主为何事伤心?”
“我喜欢大表哥,可大表哥……无意于我。”温皎抽抽噎噎的编瞎话。
“敢问女施主的大表哥是?”
“他……他是镇国公府世子,身份尊贵,我实是配不上他……”温皎掩面痛哭。
薛棠看得目瞪口呆,没说要演这出戏呀……
女冠瞳孔微缩,面色却更加和善,请温皎入后院寮房详叙。
这位女冠名叫妙善,正是建立鹊渡观的人,她有心探听温皎底细。
先问温皎的身份家世,年龄经历,又问宋琅玉的一些事,温皎知道的便如实回答,不知道的便说不知道。
中午妙善又留她用膳,下午又讲了许多玄之又玄的道理,温皎似懂非懂,但是满眼信任。
暮色四合,温皎方告辞离开。
“观主可要助她成事?”一直在旁侍奉的年轻女冠问。
妙善饮了一口茶,道:“并非不可。”
“只是钟家那位……”
“我看她成不了事,模样平平,性子也木讷,如今有更合适的人选,哪有不用的道理。”
年轻女冠道:“如今这位模样确实十分出众,又住在镇国公府,倒是比先前那位胜算更大。”
“她不仅胜算大,而且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女,身后没有倚靠。”
妙善闭目摩挲着白玉手持,沉吟道:“若是能握着她见不得人的把柄,便更稳妥些。”
菖蒲院,书房内。
宋琅玉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