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解释,闻玉面色稍霁,反手掐诀将鹤容传送至西山的狼窝,一边躬身:“你帮我戴。”
俊秀容颜骤然在眼前放大,孟芜难免心猿意马,她踮脚吻了吻他的侧脸:“我把你养得越来越好啦。”
犹记得初相识那会儿,闻玉肤色苍白,像极了短命鬼。如今却唇红齿白,以至于孟芜常常忘记他是个病号。
闻玉不置可否,抱着她坐下:“你的呢?”
“在这里。”孟芜拨开长发,方便他替自己佩戴,“两块合在一起就是完整的爱心,至于刻的字母,你就当是神秘图腾吧。”
“很美。”他不吝夸赞。
孟芜也越瞧越满意,主动盛饭:“夫君辛苦啦。”
闻玉勾唇笑笑,夹块鸡腿肉给她。
吃着可口的饭菜,孟芜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家中琐事皆由闻玉承包,他近来又忙着代自己和书肆交涉,竟有阵子没碰过书了。
孟芜歉疚地看向他:“从明日起你好好温书,我不会打扰你的。”
“......”闻玉顿觉味同嚼蜡,沉重地“嗯”一声。
好在孟芜并不盼着夫婿加官进爵,加之今日赚得盆满钵满,浅薄的愧疚被得意取代,她道:“不必太用功,考不上就考不上,我养得起。”
他挑眉:“既如此,过几日再温书?”
孟芜只是不好意思让秀才公整日围着她转,余下的,相信闻玉自有分寸。她爽快应声:“你决定就好啦。”
闻玉心想,他瞧见凡人的“之乎者也”便头疼,得找个机会把书烧了,再嫁祸给鹤容。
就像阿芜方才那样。
分明是和赤弦聊得欢畅才忘了拆油纸包,却把罪名赖给不能口吐人言的家禽。
有了盘算,闻玉如释重负,边给她添饭边道:“如今春暖花开,西边山谷的风景应当不错。”
“对哦,明日可以采些花回来装点我的秋千架。”孟芜目露怀念,“说起来,我们第一次见面就在西边呢。”
那是一年半以前。
十七岁的孟芜跟团去旅行,她穿过葱葱郁郁的树林,莫名穿越到了云州大陆。
闻玉是她遇见的第一个人。
彼时的他更加削瘦,仿佛大病初愈。孟芜无处可去,便跟着他回了平乐村,借住在隔壁的王大娘家。
孟芜花了半年时间接受穿越的事实,期间,闻玉无微不至地照顾她。
会生出情愫是必然的事。
又过了半年,王大娘出面说亲。她告诉孟芜,闻家就剩一棵独苗,嫁过去不必侍奉公婆,更没有大宅门里的腌臜事。
事实上,孟芜成婚后才知,闻玉比想象中更让她惊喜。
且不提他主动上交积蓄,还承诺包揽家务。光是洞房夜,他褪去衣衫,露出与病弱外表截然不符的劲瘦身躯......
“脸红什么?”
耳畔的狐疑声将孟芜从回忆中剥离,她嘴快道:“太辣了。”
闻玉看一眼清淡菜肴,再看一眼妻子颤动的睫毛,忽而会意:“别急。”
“谁急啦!”孟芜瞪他。
“是我是我。”闻玉低低笑了声,舀碗鲜甜的汤给她,“多吃点,夜里才有力气。”
毕竟是新婚,孟芜做不到像某人这般坦然,她被臊得脸颊红透,挣扎着要从闻玉怀中退开。
闻玉熟稔认错,哄着她把汤水喝完。
*
夜已深。
闻玉往浴桶中放了颗洗髓丹,然后捞过仍在闹别扭的妻子:“每日都做的事,羞什么?”
孟芜捂着脸:“我要自己洗。”
他置若罔闻,三两下剥去彼此的衣物,抱着妻子坐入水中。
带有薄茧的指腹顺着她的肌肤游走,遇到经脉阻塞处,闻玉便轻咬她的锁骨,用夫妻间的欢愉事来掩盖细微刺痛。
孟芜惊呼着捧住他的脸:“你属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