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娴娘,娴娘...”床榻上,谢长誉紧闭双眼,深皱着眉头,额角不断有汗水滑落,一副睡得极不安稳的样子。
一旁的李婶看着谢长誉的样子,心忧的更加厉害,她问道正给谢长誉诊脉的郎中,“郎中,长誉的病情到底怎么样?什么时候能醒?”
郎中说道:“李婶,虽然这小公子还昏迷着,但汗已经发出来了,不出意外的话,不久后就能退烧苏醒。”
一周前,有农人捡到在泥潭里奄奄一息的谢长誉,把他送到了最近的医馆抢救,虽然堪堪捡回一条性命,可谢长誉却一直高烧昏迷,几度垂危。
如今听到郎中的话,李婶紧绷了多日的神经终于短暂的放松了一下,她手伸到两侧袖口准备拿出银两给郎中,可掏了半天却什么也没掏出来,只能局促地笑了笑,说着赊账下次再给,客客气气的把拉下了脸的郎中送出了房屋。
好在郎中的话并没有说错,隔天晚上谢长誉便醒了过来,他醒后,总隐约记得是有人把他推进了泥沼,但怎么也想不起来是谁。李婶知道这事后亲自一家家问了山脚下的居民,可雨天人烟稀少,谁也没看到谢长誉上山,更别提看到他身边的人了。
虽然此事给谢长誉造成了很大的困扰,他也不能总躺在床上苦想,没过几天,他的那些狐朋狗友听闻他病好了,请他去喝酒祝贺,不去白不去,谢长誉也就答应了。
朋友们把谢长誉拉到熟悉的酒肆,等慰问完谢长誉这几日的病情,一个朋友出声调侃道:“谢兄,虽然你大病一场,但这段时间你的喜事也不少啊。听说卫娴现在可是出息了,你真是押对宝了,到时候你和卫娴富贵了,千万不要忘了我们这群兄弟啊。”
谢长誉愣了一下,“什么叫和她富贵,卫娴不是一直被我们家帮助着吗。”
“谢兄还不知道?现在她的手艺在镇上可是小有名气了,这发财致富也指日可待啊。”
“真的假的?”
谢长誉对朋友的话十分怀疑。毕竟卫娴的布卖的好了他娘肯定会喜笑颜开的和他说起此事,可李婶不仅没和他提过,反而这些天还一直愁眉苦脸的。
朋友见谢长誉不信,又忙说道:“当然是真的啊,卫娴上一批织的布被县官家的公子了拿到了,你知道卖了几个数吗?”那朋友见谢长誉摇了摇头,他伸出两根手指头,又说道,“足足快二两银子呢,别说普通织女了,都顶得上普通布铺干大半个月的收入了吧?唉,可惜我没这手艺,要不我也去学织布了。”
另一个朋友紧接着说道:“我记得卫娴之前不是一直把布卖给你家吗?怎么突然卖到李掌柜那里了。谢兄,你和我们坦诚说,是不是你们家想让李掌柜免费帮忙张罗张罗,等打出了名声,再让卫娴卖给你们家,好坐收渔利啊。”
谢长誉警惕地看了看左手边的朋友,又转头警惕地看了看右手边的朋友,可他们的表情都很坦然,没有一丝破绽。半晌,谢长誉才谨慎地说道:“你们不会是看我昏了太久,串通起来懵我的吧?”
那朋友一听也来了劲,“你要是还不信,自己去李掌柜的布铺看看呗,我前段时间路过,好多人排队问卫娴织的布到了没,说不定现在还有这么多人呢,”那朋友一顿,又说道,“不过谢兄,你和娴娘的婚期到底什么时候订下啊,这把她娶回来,她的钱到时候不都是你的。”
谢长誉抿了一口酒,声音有些干巴,说道:“在议婚期了,过不久娴娘就会嫁到我家。”
接下来在酒肆的时间,谢长誉一直心不在焉,等几个人散了伙,他看到朋友们走远,犹豫了一会还是向李掌柜的布铺走去,还没到店门口,便见李掌柜的布铺门前人挤着人,生意看起来明显比之前好了不止一倍,还听到有人打听卫娘子织的布送过来了没。
谢长誉沉了沉脸色,他心绪不宁地回到了自己家中,但翻来覆去一晚上没怎么睡着,第二天天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