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亮,便跑去了卫娴家。
“长誉哥,你怎么又这么早就来了?”
开门的不是卫娴,而是燕崇。当看到燕崇的一瞬,不知怎的,谢长誉突然感觉背后升起一股莫名的凉意,他晃了晃神,恍惚想起那日推自己到泥沼中的身影似乎和眼前的燕崇差不多,不由上下多打量了燕崇几秒,更觉愈发相似。
燕崇却自然地笑道:“长誉哥怎么不说话?是大病一场记不得我了吗?”
谢长誉沉默了几秒,“阿崇,我醉酒掉入泥沼那天,我们是不是见过?”
“看来长誉哥还是好记性,醉酒了还能记得这么清晰。我们那天是见过面。”
“那是不是你...”心中的猜测得到证实,谢长誉不由走向前一步,更加贴近燕崇,但转瞬想到那日燕崇可能对他做了什么,他又后退了一步,试探开口道,“是不是你推了我?”
“什么推不推你的?长誉哥在说什么?”燕崇顿了顿,又说道,“那日我是和长誉哥见过一面,看你醉醺醺的想带你回家,但长誉哥却把我甩开了,还骂我‘多管闲事’,我就只能走了。”
害自己的人可能就在眼前,听到燕崇这么说,谢长誉不由追问道:“你确定你说的没作假?”
燕崇盯了谢长誉一会,恍然大悟道,“奥,长誉哥难道是觉得我推你进了泥沼吗?”看到谢长誉盯着他没说话,似是默认,燕崇又说道,“我一直自认为和长誉哥关系挺好的,长誉哥怎么会对我抱有如此戒心,甚至觉得我会把你害死?”
说完后,燕崇低头叹了口气,一副被谢长誉伤了心的模样。
谢长誉到底怀疑的无凭无据,他见燕崇一副被冤枉的姿态,也不好再继续纠缠,他挠了挠头,开口说道:“我只是猜测随口说说,这不是问问你才放心吗。”
“长誉哥大病一场,有些疑神疑鬼也是正常的,我能理解,”燕崇对谢长誉笑了笑,像是原谅了他,顿了顿又道,“长誉哥这次大难不死,往后肯定会享福的。对了,长誉哥这么早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谢长誉暂且压下心中疑虑,勉强笑道:“我来找娴娘。”
燕崇说道:“这么早,阿姐还在里屋睡觉呢,长誉哥找阿姐有什么事吗?我可以帮你如实转告阿姐。”
燕崇说话时,谢长誉目光扫过里屋紧闭的屋门,又扫过了堂屋,只见屋内添了几件新家具,桌上还摆着几匹未曾见过的细布,比他上次来时要改善了不少。
这也再一次证实了外面的流言。再开口时,谢长誉说道:“阿崇,我也不瞒着你,我来是想和娴娘商量一下婚期的事。”
“婚期?上次阿姐去见李婶时不是已经打算要...”
燕崇恰到好处的停顿,又露出了为难的表情。谢长誉心下一沉,立刻说道:“平心而论,我也没有做什么对不起娴娘的事,她为什么急着要退婚呢?我心里是有她的,我听我娘说,我前段时间昏迷的时候都在无意识喊着娴娘的名字,而且你也想让你姐嫁给我的,对吧?”
燕崇点头称是,还体贴地答应会帮谢长誉想办法。谢长誉又和燕崇聊了几句,本想坐在堂屋等卫娴,可燕崇说阿姐昨日织布织的太晚,怕是要到晌午才醒。谢长誉坐了一会,突然一阵头晕,想起来这两天的药都还没喝,便说下午再来,先回去喝药了。
回到家中,谢长誉把这两天的见闻告诉了李婶,李婶叹了口气,说道:“我前几天见你伤病没好,便一直没和你提卫娴把布卖给别人家的这事。如今你知道了,听你这么说,怕是娴娘真的要下定决心退婚了。”
谢长誉说道:“可我们发达的时候好心帮助她,怎么她一过得顺遂了就要闹得退婚?而且我也没说不娶她啊。”
李婶思忖了一会,心想铺子生意冷清,真娶回来还得倒贴钱,可转念又一想,家里虽有些负债,但她就这么一个儿子,都任由他胡乱挥霍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