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像是在抱怨刚出休闲副本还没砍人就被收回仓库。
“乖,等会儿有需要再请你出山。”路明非在心里安抚它,“现在我们要走潜行路线,背着你容易暴露。”
庄园侧翼有宾客备用衣帽间,服务生们正忙着给迟到的贵客整理大衣和礼服。
诺诺只扫了一眼走廊布局,就像看见了整座建筑的三维地图,带着他们熟练的寻找监控死角,避开巡逻路线。
即便是遇到无法通过的死路,只需要绘梨衣轻轻释放一缕精神力,让两个保镖在转角处同时产生“刚才好像什么都没有看见”的错觉。
三人来到衣帽间,绘梨衣用精神力支开所有服务生。
几分钟后,路明非从衣帽间里出来,穿了一身深色高档西装,外面罩着黑色呢大衣,头上压着一顶宽檐礼帽,鼻梁上架着无框眼镜,下巴贴了一圈修剪得体的假胡子。
镜子里的他看上去像个混迹东欧地下金融圈的年轻华裔富商,还是那种刚继承了家族黑钱,正在努力装成熟但其实随时会露出衰仔本质的类型。
“怎么样?”他问。
诺诺上下打量他,“像个三十岁离异有钱人。”
路明非沉痛地说,“师姐,你夸人可以不用这么精准。”
诺诺换了一袭酒红色晚礼服,礼服剪裁利落,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和漂亮的肩线,银色四叶草耳坠在灯下轻轻一晃,冷艳得能把整个宴会厅的温度往下拉三度。
她把红发盘起,戴了一层薄薄的黑纱小帽,整个人锋芒收敛,却更像藏在刀鞘里的刀。
绘梨衣换了白色偏银灰的礼裙,外披一件短斗篷,礼帽压低,半透明面纱遮住红眸和过于醒目的银白长发。
她本就安静,伪装后像某个古老贵族家族里不常露面的病弱小姐,漂亮得不真实。
当然,前提是她不开口说“路明非像土骡子”。
“我听见了。”路明非说。
绘梨衣眨眨眼,“我没有说。”
“你的眼神说了。”
“眼神没有声音。”
“但它有字幕。”
诺诺忍不住笑了一下。
三人顺着走廊进入主宴会厅。
门被侍者推开的瞬间,热浪、香水味、酒味、雪茄味、烤肉的味道一起涌过来。
大厅富丽堂皇,穹顶绘着金色圣像与鹰徽,水晶吊灯像一群倒悬的冰山,灯光落在昂贵地毯上,像融化的蜂蜜。
宾客们衣冠楚楚。
俄语、英语、法语低声交错,香槟杯叮当碰撞。
男人们胸前别着钻石胸针,女人们肩上披着皮草,笑容标准得像蜡像馆里的展品。
远处有乐队演奏舒缓的圆舞曲,可大厅边缘那些站姿笔直的保镖和他们衣襟深处若隐若现的枪套,提醒每一个人这里不是普通舞会。
这里是地下世界里的高级黑市。
军火、龙血、权力、秘密、背叛,所有肮脏的东西都被包装在金箔和香槟里,显得高贵又体面。
路明非扫过人群,很快锁定了宴会真正的主人。
那个男人站在大厅另一侧,和几名俄国权贵模样的人交谈。
他有一张属于上位者的脸,笑容温和,眼底却没有温度。
“确认了。”路明非低声说,“就是这里。”
诺诺挽着他的手臂,声音压得很低,“所以这个世界的你现在应该在哪里?”
“按命运剧本,他马上就会主动把自己挂到全场最亮的灯下面。”路明非说,“很符合我们老路家的优良传统,明明可以偷偷发育,非要开全图嘲讽。”
“你以前也差不多。”诺诺说。
“所以我批评他的时候非常有代入感。”
绘梨衣站在他们另一侧,隔着面纱望向大厅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