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光流终于熔断，最后一缕余焰在风雪里熄灭。
路明非睁开眼的时候，第一反应是寒冷。
风雪从古堡庄园外侧的松林里卷过来，像无数细小的刀片刮在脸上，远处有灯光，隔着厚厚的窗帘与玻璃，透出一片金黄色的奢靡。
他们落在一处隐蔽的侧庭。
脚下是积雪，积雪下面铺着黑色石板，石板边缘雕着繁复的俄式花纹。
高大的圆顶建筑像沉默的怪兽伏在夜色里，墙面上挂着被雪覆盖的浮雕。
那栋古堡内部灯火辉煌，音乐声、笑声、香槟杯碰撞声透过风雪传出来。
路明非扶住身边的诺诺。
诺诺脸色还有些苍白，她的红发被白袍的兜帽压着，只露出一小缕。
绘梨衣站在另一边，银白长发被风卷起，她抬手按住帽檐，深玫瑰红的眼睛安静地扫过四周。
路明非脑海里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当前世界：平行龙族世界。”
“时间：2012年12月。”
“地点：俄罗斯，莫斯科，卡罗明斯克庄园。”
“基础功能恢复中……系统空间已恢复。”
路明非松了口气。
他担心系统又像上一个世界那样失联。
他下意识在意识深处喊了一声。
“路鸣泽？”
没有回应。
他又喊了一声。
“小魔鬼？”
依旧没有回应。
路明非沉默了两秒。
以前他总觉得路鸣泽烦，神出鬼没，嘴毒，爱装逼，动不动就“哥哥你要不要交易”。
可真正听不到那家伙声音的时候，心里还是空了一下。
“联系不上？”诺诺轻声问。
路明非点点头，“应该是平行世界隔断了信号，小魔鬼的信号没法跨服。”
诺诺看着他，“你怕么？”
“怕啊。”路明非很诚实，“不过比起以前已经好多了，以前没他兜底我大概就是青铜局辅助没闪现，现在好歹是个满装备上单。”
他顿了顿，看向那座灯火辉煌的庄园。
“而且这里我好像认识。”
诺诺微微挑眉。
路明非没有立刻解释。
他只是盯着那片建筑，盯着风雪中被探照灯照亮的铁艺阳台，盯着庭院尽头那些穿黑衣的安保人员，盯着远处停成一排的豪车。
某些记忆像冰下的鱼群，忽然从深处浮上来，撞得他的心口发闷。
卡罗明斯克庄园。
莫斯科。
布宁。
宣战。
他想起另一个故事里的自己，那个一路逃亡到俄罗斯的自己，那个被学院和秘党逼到绝路，终于在这座庄园里敲响香槟杯的人。
“我们赶上名场面了。”路明非喃喃说。
“什么名场面？”绘梨衣问。
“一个又衰又倒霉的家伙，被全世界逼到墙角之后，终于决定掀桌子的名场面。”路明非说，“而且那家伙长得跟我一模一样。”
诺诺看了他一眼。
风雪里，她握住他的手。
“那就去看看，他也是你，至少不能让他一个人站在那儿。”
路明非笑了笑，“师姐，你这种话说出来很犯规的，一般男主角听完都会热血上头，然后冲进去跟一百个人开片。”
“你不是一直这样么？”诺诺说。
“我那叫战略性莽撞。”
“嗯，战略性。”
绘梨衣认真点头，“明非最会莽。”
路明非觉得自己在这个队伍里的威严已经和圣山红袍时期一样所剩无几。
三个人身上的红袍白袍在俄式庄园的雪夜里实在太扎眼。
路明非把三人的袍子、圣山本源、以及轩辕剑一并收入系统空间。
轩辕剑消失前发出不满的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