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轻声说,“有人很难过。”
路明非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人群边缘,一个亚裔青年站在那里。
他穿着并不起眼的礼服,脸部轮廓有些不自然,像是贴了某种伪装材料,眼睛颜色也不像真正的黑色。
他手里端着一杯香槟,站姿松散,脸上带着那种温和、甚至有点没心没肺的笑。
可路明非只看了一眼,就认出了他。
有些东西是伪装不了的。
比如一个人站在人群里,却像站在悬崖边的姿态。
比如那种明明害怕得要死,却硬要把嘴角扬起来的表情。
比如衰仔骨子里最后那点不肯低头的倔强。
那是路明非。
另一个路明非。
在那个青年身后,一个娇小的金发女孩伸手想拉住他。
女孩脸色平静,动作却很快,像是预感到某件失控的事即将发生。
她是零,雷娜塔,那个世界里陪着他一路逃亡的皇女。
可青年没有回头。
他从侍者托盘里取了一杯香槟,又从蛋糕上拔下一把银勺。
叮。
清脆的声音响起。
叮。
第二声。
音乐停了。
笑声停了。
正在交谈的男人们转过头,女人们的扇子停在唇边,保镖们的手下意识按向腰间。
整座大厅像被某个无形的言灵瞬间冻结,只剩下水晶吊灯轻微摇晃的光。
青年站在大厅中央,举着香槟杯,微笑着面对所有人。
“各位,”他说,“麻烦拿出手机,对准我。”
没人动。
因为这句话太荒唐。
在这种级别的地下宴会里,摄像头和直播几乎等同于叛国。
这里每一个人都不希望自己的脸出现在公共网络上,他们的名字背后连着军火、毒品、政客、秘密账户和见不得光的交易。
青年却像在宣布一个游戏规则。
“别紧张。”他说,“今天的主角不是你们,你们只负责见证。”
第一台手机举了起来。
然后是第二台,第三台。
人群总是这样,恐惧和好奇会互相传染。
有人意识到这个青年即将做某件极疯狂的事,而越疯狂的事越值得记录。
更何况在场多数人都不相信,真有人敢在布宁的庄园里掀桌。
青年满意地点点头。
他放下香槟杯,抬手撕下脸上的肤色塑胶贴。
那层伪装像一张死皮一样被剥离。
接着,他摘下隐形眼镜。
黑色的眼睛露出来。
大厅里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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