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珍视著的无措,还有————一丝难以抑制的心动。
她看著他,忽然向前迈了一小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菸草味。
“贤宇欧巴。”她仰著满是泪痕的脸,声音带著颤抖。
“那本小说————《玻璃天使》————里面的琉璃”,是我,对吗?你写它的时候————
是不是————”
她鼓起了此生最大的勇气,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她心底最深处的疑问。
是不是————曾经喜欢过她?哪怕只是对於作品中角色的移情?
李贤宇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他没想到她会在此刻,如此直接地问出这个问题。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梨花带雨的脸庞,那双被泪水洗涤过的眼睛,在远处城市灯火的映照下,亮得惊人,里面充满了脆弱、期待和一丝害怕被拒绝的恐惧。
他的心乱了。
承认?还是否认?
承认,可能会將现在本就复杂的关係推向更危险的境地。
否认————看著这双眼睛,他发现自己很难说出谎言。
就在他內心激烈挣扎,嘴唇微动,即將给出一个模糊的回答时一“阿嚏!”
一阵更强的山风颳过,雪莉猛地打了个喷嚏,整个人都跟著哆嗦了一下,瞬间打破了刚才的气氛。
李贤宇下意识地,再次伸出手,这次没有犹豫,紧紧揽住了她的肩膀,將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用身体为她挡住了一些风寒。
“冷了,我们回去吧。”
他低声说,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决定,也巧妙地迴避了那个未尽的答案。
雪莉被他揽在怀里,脸颊贴著他结实而温暖的胸膛,能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刚才那股追问的勇气,仿佛隨著那个喷嚏和突如其来的温暖一起消散了。
但另一种更衝动、更不顾一切的情绪,却像野草般疯长起来。
她在他怀里轻轻摇了摇头。
“不。”
她抬起头,朝他扯出一个带著几分破碎和自嘲意味的笑容。
“贤宇欧巴,我不想回去那么早。”
她顿了顿,像是下定了决心,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和任性。
“带我去找————有夜生活的地方吧。喝酒,或者隨便哪里都好————现在还不想回家“”
。
在她心里,一个微弱又清晰的声音在说:
对不起,泰妍欧尼。就今晚,就让我任性一次,放纵一下。
暂时————借一下你的男朋友。我不会真的做什么,只是————只是今晚,我不想面对那些温暖却让我更加意识到自己不堪的关怀。
这份对泰妍的愧疚,与她此刻急需宣泄的痛苦和想要抓住眼前这根救命稻草的衝动交织在一起,形成了危险的混合物。
李贤宇明显愣住了,眉头紧蹙。
他看著她的眼睛,那里面充满了疲惫、伤痛,以及近乎自暴自弃的决绝。
“雪莉,你————”
“贤宇欧巴!”
雪莉打断他,声音带著一丝哀求,却又异常执拗。
“就今晚————求你。我保证,就这一次。我只是————需要一点声音,需要一点不属於眼泪和爭吵的热闹。”
她紧紧抓住他外套的衣袖,仿佛那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李贤宇凝视著她,看到了她眼底的恳求。
他明白,此刻强行送她回去,也许並不能真正安抚她,反而可能让她更加封闭自己。
在之前循环中,他见过她各种崩溃的样子,但这样主动要求“墮落”的姿態,依旧让他心痛。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风声呼啸。
最终,李贤宇在心里嘆了口气。
“————好。”
他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