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上车。我带你去个地方,但不能喝太多。”
雪莉像是得到了特赦,立刻钻进了车里,系好安全带,自光投向窗外,不再看他。
李贤宇发动车子,调转方向,朝著市区驶去。
雪莉,闭上了眼睛,任由车辆的顛簸摇晃著自己。
“就今晚”她在心里重复著,“让我暂时忘记我是谁,忘记那些责任,忘记那个破碎的家————
也暂时忘记,他是泰妍欧尼的男朋友。”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条僻静的街巷,一家名为“irage”(海市蜃楼)的酒吧门口。
李贤宇与门口的服务生点头示意后,便带著雪莉走了进去。
內部灯光幽暗,舒缓的爵士乐流淌在空气中,卡座之间间隔较远,確保了私密性。
客人不多,三三两两低语著,无人注意到角落里进来的是当下话题度颇高的女偶像。
李贤宇选了一个最靠里的卡座,让雪莉坐在背对大部分视线的位置,自己则坐在她外侧。
“想喝什么?”他拿起酒水单,对著雪莉问道。
雪莉直接对跟过来的侍者说:“威士忌,纯饮。谢谢。”
李贤宇眉头微微蹙了一下,但没有阻止,只是对侍者补充道:“一样的,加冰。再要一杯温水。”
酒很快送了上来。琥珀色的液体在昏暗的灯光下泛著诱人又危险的光泽。
雪莉没有犹豫,端起酒杯就喝了一大口。
烈酒灼烧喉咙的感觉一下子让她咳嗽起来,眼泪都呛了出来,但她却像是感觉不到痛苦,反而有一种自虐般的快意。
“慢点喝。”
李贤宇將自己的那杯推到她面前,里面漂浮的冰块叮咚作响。
“没人跟你抢。”
雪莉抬起泛著水光的眼睛看他,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贤宇欧巴,你不喝吗?还是说————怕喝醉了,对不起泰妍欧尼?”
她的语气带著刺,既是自嘲,也是在试探他的边界。
李贤宇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將那杯温水又往她面前推了推。
“先喝点水。”
雪莉不再看他,转而专注於自己杯中的液体。
她开始放慢,却很执著,一口接一口,仿佛要將所有的不甘、委屈、愤怒和绝望都就著这辛辣的液体一同吞咽下去。
酒精慢慢的开始发挥作用,她的脸颊泛起红晕,眼神也逐渐迷离,那层强装出来的坚硬外壳,在酒精的侵蚀下,慢慢出现了裂痕。
“贤宇欧巴————”
她的声音带著醉意,比平时更软,也更模糊,“你说————家————到底是什么呢?”
她不需要他回答,自顾自地说下去,像是在梦吃。
“是小时候那个偶尔还会漏雨的房间?还是现在那个空荡荡、只有我一个人等著电话响的公寓?
或者是————泰妍欧尼那里,那个有灯光、有笑声,却明知道不属於我的地方?”
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哪里都不是我的家————我没有家————
我就像个多余的影子,在哪里都融不进去————”
李贤宇沉默地听著,心臟像是被浸在冰水里,又冷又痛。
他知道这是酒精催化的真心话,是她清醒时绝不会轻易示人的、最深的伤口。
“我不是————很努力了吗?”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著他,像个迷路的孩子。
“我努力练习,努力表演,努力对每个人笑————我赚很多钱,给他们买他们想要的东西————为什么————为·么还是不够?
为什么还是没有人————真的爱我?只是爱我这个人,而不是我能带来的价值————”
她的质问,如同泣血,在安静的酒吧角落里低回,敲打著李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