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细的亮线。
门锁咔嗒一声,合上了。
屋里重新回到了黑暗。
庄颜喘了一口气。那口气她憋了多久,她自己也不知道。
微微睁开眼睛。天花板在黑暗中模糊一片,只有窗帘缝里透进来的一线路灯的光,在天花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歪歪扭扭的白线。
她觉得这个夜晚太奇怪了。
他亲她了。亲了额头,亲了嘴角,掖了被子,说了“辛苦你了”。他记得她辛苦,他心里有她。他可能只是太累了,北京的事情太多太杂,他一个跑腿的,夹在领导中间两头受气,回来不想说话也正常。男人在外面受了委屈,回家也许就哑了?她至于吗?
可他又拍了她的腰两下就松了手。他连看都没怎么看她。问他为什么不回消息,一句“太忙了”就打发掉了,连个像样的解释都懒得编。他在北京一个星期,她到底知道他在干什么?什么都不知道。分明有什么事他不让她知道。
可他看孩子的时候多温柔。亲她的时候多温柔。一个人如果真的心里有鬼,能做到这么自然吗?
自然?那是自然吗?万一是表演呢?
两个念头在她脑子里撕来撕去,撕得她头疼。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也许是真的累了,也许是脑子里的那两个声音终于打累了,齐齐闭了嘴。总之,后来的某一个时刻,她的意识像一盏被人慢慢拧小的灯,光晕一点一点地收拢,最后只剩下一小片昏黄的、模糊的光,然后在某一次眨眼之后,再也没有亮起来。
她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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