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永顺老人接受了那笔丰厚的“抚慰金”,搬进了一家条件不错的养老院,有专人护理。他很少说话,大部分时间对着窗户发呆。没人再向他提起案件进展,他也不再问。女儿的死亡,对他而言,像一个骤然塌陷的黑洞,吞噬了所有声音和追问的可能,只留下日复一日的沉默和越来越重的暮气。
那场车祸,也仅仅成为107国道老司机口中偶尔提及的、“那个挺惨的女司机”的模糊故事,在茶余饭后短暂的唏嘘中,迅速被新的谈资覆盖。
正月十五。
陆西平手里的加密手机震动起来。没有号码显示。
“陆哥,元宵安康。”王天华的声音传来,背景很安静。
“嗯。”陆西平应了一声。
“那边……都清净了。”王天华说,语气里带着完成任务的汇报意味,“车处理干净了,人(指卡车司机)也送出去了,詹家老头安顿好了,不会有事。”
陆西平静静听着,窗外一朵烟花炸开,瞬间的光亮映在他毫无波澜的脸上。
“媒体那边,一阵风,过去了。”王天华继续说,“案子,按交通事故挂起来了。”
沉默了几秒。
陆西平开口,声音透过加密线路,有些失真,却清晰无比:“天华,辛苦了。”
“应该的。”王天华立刻说,然后试探着问,“陆哥,那……年后,城南的地,银行的款?”
“按之前说的办。”陆西平淡淡道,“我这边,障碍扫清了。”
王天华的声音里透出一丝如释重负和压抑的兴奋:“明白!陆哥,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嗯。”
电话挂断。
陆西平将手机丢在沙发上,走回窗前。烟花已经熄灭了,夜色重归浓稠的黑暗,只有水库对岸零星的灯火,像几颗冰冷的、遥远的星。
湖面冰层未化,坚固如铁,沉默地覆盖着其下所有的秘密与亡魂。
一场始于年前密谋、终结于新年伊始的死亡,就此尘埃落定。
而这一切,都被包裹在节日祥和的气氛与“意外事故”的定论之下,悄无声息,仿佛从未发生。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