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京没有正面回答孟见岳的问题,只是请他帮忙,让孟会长再替她拖延隐瞒一阵,这件事,她暂时还不想让陈家知道。
起码要等她做好万全的准备,要不然到时候大闹一场,她完成不了陈崇礼交代的事情。
还有就是黎竟衡要是知道孩子的事情,不知道会怎么做呢,她没有万全的把握,不能拿孩子冒险。
孟见岳看着她的眼睛,闷声点了下头。
月中,她收拾行李独自飞往港城。
港城的五月已经热得不像话,从机场出来一股热浪扑面而来,潮乎乎的,黏在皮肤上。
到达黎氏的时候,高旭已经在大堂等着了,“华工,黎总正在开会,稍等一会儿。”
华京倒是不着急,港城的热让她有些发懒,只想找个地方坐下来喝杯冰的。
“有冰美式吗?”她问。
“有的,马上送来。”高旭把她带到一间落地玻璃的会客室里。
高旭有事要忙,华京接过秘书送进来的咖啡,随意转转。
她主要看看他们的布局和办公场地的动线,她走到电梯间,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了。
里面站着一个人。
华京笑了笑,“不是说,你在开会吗?”
黎竟衡脱了西装外套,只着一件烟灰色的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的手腕。
“开完了。”他目光落在她脸上,“进来。”
华京捧着咖啡进去。
电梯门合拢,镜面般的四壁倒映着两个人的身影,她一件无袖上衣,白色牛仔裤,一双平底鞋,干净利落,他站在她身旁,衬衫领口微敞,眉目间带着几分连日劳顿的倦意。
镜面里的两个人挨得很近,他能看清她耳垂上那粒小小的钻石耳钉,在灯光下碎碎地闪。
华京看了眼镜中的倒影,忽而说:“你好像老了许多。”
他轻轻嗤笑,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嫌弃了?”
“换做之前是挺嫌弃的。”她一笑,偏过头来看他,目光落在他眉眼上,“现在不嫌弃,你是我甲方,给的设计费很可观。”
你出钱,我出力,银货两讫,各不相欠。
黎竟衡听完,唇角那点弧度还挂着,眼底却没有笑意,看着镜面里那张脸,眉目清冷,下颌锋利。
他沉默了片刻,声音低了下来,“我可不只是你的甲方。”
电梯门打开,两人出去。
顶楼的位置,一览众山小,高楼如林,海天相接。
华京站在窗边,端着咖啡眯着眼看了片刻,阳光从玻璃外面涌进来,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色。
她把咖啡放在一旁的小桌上,转过身来,逆着光,上衣的下摆微微拂动。
黎竟衡靠在办公桌上,细细打量她。
两人目光无声相撞。
华京笑笑,“Lucian,你不找周胤周工来这开会吗?”
日光清亮,她双眸盈盈,盛着一层淡淡的水光般,看着纤细柔软,好像轻轻一碰就会碎。
他没能回答她的问题,从办公桌上直起身,朝她走了几步。
“华京。”他叫她的名字。
“嗯?”
他又一步迈近,遮挡了阳光。
她还没来得及后退,或者还没来得及想清楚自己要不要后退,他已经到了面前。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微凉的,干燥的,带着咖啡的余苦和他身上那股她熟悉的气息。
他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一只手扣住了她的后脑,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她被他抵在玻璃窗前,后背贴着冰凉的玻璃,前面是他滚烫的胸膛,一冷一热,把她夹在了冬天和夏天之间,无处可逃。
这一瞬,华京想,黎竟衡这个名字,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已经成了她思想里的一种固有模式。像牙齿咬合时总会碰到的那颗智齿,不疼的时候你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