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2 / 4)

难得地打了个喷嚏。

赵蓉瞧着便说:“看来是昨晚着凉了,我让厨房煮碗姜汤吧。”

黎竟衡摆手,“不用,我吃完早餐就回去了。”

华京开车回了市区的事务所。

事务所在建国西路上的一栋年代颇久的民国建筑里,清水红砖外墙,拱形窗楣,连电梯都是老式的,铁栅门要手动拉开,轿厢窄得只容三四个人,升上去的时候哐当作响。

真是外有洋气,内有地气。

旧式的黑色老钢窗户推开,楼下就是一个小花园,青砖铺地,角落里种着一棵玉兰,枝头已经起了骨朵,一粒一粒地缀在枝头,裹着一层灰绿色的绒毛,像还没睡醒的孩子。

华京把咖啡当水喝,灌了一杯,才开电脑去检查同事已经做好的案例分析。

恰好渲染师发来最新的效果图给她,画面太灰,整栋建筑沉在一种暧昧不明的调子里,既不是日光下的清朗,也不是夜景里的璀璨,就是卡在中间,不上不下,勉强说是暮色,也得不到华京预想的效果。

640米的摩天大楼,地面建筑130层,地下5层,孤零零地矗立在正中央,玻璃幕墙反射着灰蒙蒙的天光,像一把从地里长出来的刀,笔直地插进云层里。

他曾说,要么不做,要做就做最高的那个,让别人抬头看。

那时候她觉得这个男人真是狂妄得不可救药,可狂妄里又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笃定,好像他想要的东西,迟早都会跪在他脚下。

如今这栋楼真的要盖起来了。

华京端起杯子,咖啡已经空了,只有冰冷的杯口触着下唇。

她放下杯子,拿起iPad打开procreate,一笔一笔地勾勒,屏幕沙沙作响。

一上午过去,她停下来,盯着屏幕上的线条看。

良久,她怔怔地落下泪来。

周一,比稿的时间到了。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长桌两侧的椅子被拉得满满当当,各家事务所、设计院的代表翻着面前的方案册子,低声交谈。

高旭坐在黎竟衡右手边,时不时看一眼手表,又看一眼主位上的男人。

黎总今天居然有兴趣亲自参加这样的比稿会议,这本就罕见,可更罕见的是,他迟迟不开口,靠在椅背上,手指漫不经心地转着一支笔,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叠方案封面的某个位置。

会议室里的人渐渐安静下来,面面相觑,不知道在等什么。

周胤坐在高旭旁边,试着开口,“记得线上沟通的时候,VA这边还有一位华工,今天怎么没来?”

Leon坐在对面,倒是没想到甲方居然还在意起参会人的问题,愣了一下,笑了笑,“华工去苏黎世出差了,手头有个画廊项目在盯现场,实在走不开。”

黎竟衡捏着笔帽转了一圈,搁下了。

“那就VA先开始吧。”

Leon笑着起身,开了投影。

……

整个会议结束,黎总当然是毫无风度地发了个火。

他先是问玻璃幕墙有没有考虑过鸟类的飞行安全,又问超白玻的后期清理维护方案,再问宁城在不在台风带上、属不属于地震活跃区。

他倒豆子一般,把当年在耳边听到的那些叽叽喳喳的专业知识全倒了出来:什么玻璃的紫外线反射率、什么夜间迁徙鸟类的趋光性、什么不同波段的光污染对候鸟导航能力的干扰……

听得在场的人愣了又愣,这真的是甲方?不是哪个学校派来监考的理论课老师?

周胤听得头大,这个宁城总部的概念方案按计划是下半年才启动的事,时间充裕得很,足够慢慢推敲、反复打磨。可黎总非要提前,把节奏硬生生往前拽了好几个月。

现在好了,方案拿出来了,他又把所有的东西批得屁也不是。

周胤本是T大建筑系本硕出身,什么刁钻的评审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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