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这一声“小舅婆”,让喧闹的小楼瞬间静了半瞬。
华京回过头,视线在那小男孩稚嫩的脸上停了停,俯下身,“好,这就去。”
席越川揽着面色几变的黎言先行出了小楼。其余几个小辈并不知晓这其中的曲折,只听见要开饭了,便纷纷快步离开。
华京很自然地跟在后头。
走廊里光影昏暗,她落后了几步,正要绕过转角,腕骨被用力攥住,那股狠戾的劲道直接将她拽进了阴影里。
她被抵着仰起头,正对上黎竟衡镜片后那双阴霾密布的眼。
他面色沉得要下雨,阴恻恻地开腔:“喊你什么,你都敢应啊!”
华京疼得眉心微蹙,硬是没让那声闷哼出口。她偏过头去吸了一口气,一字肩领口随着动作拉出颈项的弧度,在这窒息的阴影里,固执地开出一朵花来。
片刻后,她慢慢转回脸来看他,清清淡淡地笑,吐气如兰:“长者赐,不敢辞。你喊我一声小舅妈,我也敢应啊,你要不要现在就试试看?”
黎竟衡捏着她腕骨的手指骤然收紧,散漫地掀起眼帘,眼里翻涌着戾气,“人都没了,你这是打算守活寡,还是……想改嫁给我哪个舅舅?”
廊柱外天色阴沉,豆大的雨点砸进春色里,噼啪作响。
“不知道啊,”她说,“你还有几个舅舅?”
黎竟衡盯着她,半晌,冷笑一声松开了手,嗓音薄凉:“你去问问,看看除了陈崇礼这个私生子,还有没有别的?”
华京垂下眼,揉了揉泛红的腕骨,在昏暗光影里轻轻摇头,“不问了,我准备守望门寡。”
黎竟衡原本正欲转身,闻言脚步猛地顿住。
他是真想捏死她。
餐厅,璀璨的水晶灯投下光影。
陈国怀老先生坐在主位,左右两边,分别坐着陈崇恩和黎竟衡。
赵蓉穿梭着安排座次,走到黎竟衡身边时,指了指那个空位,对身后的华京说:“华京,你就坐这儿,以前崇礼的位置。”
“好。”
华京微微点头,落落大方地走过去,正要拉开椅子坐下,就听见一声闷响——凳脚似乎被踹了一记,力道不小,震得她手指一麻。
她温柔笑着,像没察觉到这份恶意的阻拦,双手扶着凳子坐下。
屁股刚沾到座垫,凳脚便被一只脚勾住,猛地朝旁一拽。
她猝然歪倒,直直撞进身侧黎竟衡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