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京一手撑在桌面,想要稳住身形,却不想惯性太重,侧脸猝不及防地撞上了黎竟衡硬挺的西装马甲。
他似好心,自然而迅速地抬手揽上了她的腰。熟悉的味道和体温瞬间侵袭了感官,他低眸看过来,镜片后的眼眸漆黑幽深。
这一瞬,旧光阴如破碎的梦境,在华京面前翩跹旋转,将她拽回了多年前那个潮湿夜晚。
那时她刚拿到两所顶尖学府的offer。若在最初,她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去英国,那所学校的建筑学专业是她的心头好,何况许多同学也都去了英国;而美国那所,建筑学本科是四年制,偏重理学,最终拿的是理学学位,没有NAAB(美国国家建筑认证委员会)认证。
可命运往往因为一时的冲动,悄然转了弯。
华林清在酒店大摆筵席为她庆祝,有个一直爱慕她的男同学追到了酒店后花园。月色下,少年的眼神清澈如水,说是期待和她一起去英国。两人聊了几句,临走前,男同学红着脸塞给她一盒精巧的巧克力。
华京喝了些酒,脑袋晕乎乎的,怀里揣着那盒巧克力往回走。
黎竟衡在走廊的拐角突然出现。
24岁的男人,正处于一种极具进攻性的成熟边缘。他没穿正装外套,衬衫扣子解开了两颗,浑身散发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压迫感。
他一声不吭,直接将她推入了一间空着的备餐间。
昏黄灯光下,他摘了眼镜,鼻梁触着她脸颊,大掌托住了她的后脑,醇香的红酒味碾转深入,柔软的舌相勾又相抵,带着一种要把她拆解入腹的狠劲。
那时的华京也恶劣,即便被吻得呼吸支离破碎,也要在那小鹿乱撞的间隙,故意含糊不清地喊出另外两个人的名字。
“蒋亦笙……嗯,不是,是季泽——”
他重重咬她,眼底的火光凝结成冰,睁眼睨她,腰间的力道似乎要将她这身傲骨一寸寸捏碎。
华京才不管呢,谁让他老是勾引了她就消失不见的。而且这是她的初吻诶,她觉得他吻得好差劲,不够浪漫,不够温柔。
他咬着她的唇瓣,“黎、竟、衡,我叫黎竟衡。”
新加坡总是很热,华京酷爱无袖衣裙,那双白皙柔嫩的双臂软绵地挂在他脖子上。
她迷蒙着眼,说:“喝醉了,不记得。”
记不记得无所谓,黎竟衡撬开她的贝齿,勾着她纠缠,吮得她舌尖发麻。
重新回到宴会厅时,他重新戴上了那副眼镜,恢复了衣冠楚楚的模样,唯独把那盒代表着纯情与爱慕的巧克力,冰冷地留在了那间备餐间里。
那晚后,她选择了去波士顿,至此改变了她最初预设的人生轨迹。
因为这个又贱又混蛋的男人。
“小心点,华小姐。”
他低沉的嗓音将梦境生生摔碎,揽在她腰上的手并没松开,反而趁她这一瞬的失神而往怀里带了带。
他的手掌往她腰上按,像在回味某种久违的触感。
可,今夕是何年啊?
华京眨了眨眼,眼底那层迷离的雾气散去。她坐正身子,侧过头,目光清清冷冷地落在他那张人模人样的脸上。
“抱歉,Lucian.”
她突然想起来他的英文名了,是的,这个在商场上杀伐果决、满身阴沉戾气的男人,有个好听的英文名——Lucian.
黎竟衡眸光沉了沉,收回了手。
赵蓉笑说:“竟衡,你别板着脸,吓着了华京。”
陈崇恩也道:“你们现在不是在合作吗?竟衡,工作归工作,私下里对自家人要多照顾些。”
华京低头调整凳子位置,不小心把凳脚架在了某只高级的手工皮鞋面上。
她微微用力,以此为支撑点,认真坐好后,对着主位的长辈们明媚一笑。
“对啊,”华京的声音温婉,“下周就要比稿了,L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