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带着钩子,魅惑着他。
黎竟衡看着这样的她,恍惚了片刻。
也是这么一个雨夜,同样的潮湿。
他还没把车停稳,她就小跑着从教学楼出来,钻进车里。怀里抱着辛苦搭好的建筑模型,风衣严严实实地包裹,舍不得叫它淋到一滴雨。自己却迎着漫天风雨,发丝湿透,贴在脸颊。
他都还没来得及下车给她撑伞。
“黎竟衡,你来得真晚,有你这么做男朋友的吗?”她一边抹着脸上的雨水,一边嗔怪道,“你看别人都走了,就我一个人站在这里等你,冻都要冻死了。”
她说得委屈,把裹在模型上的风衣展开,露出里面用亚克力和密度板精细搭建的作品。
“一点没湿,好看吗?”她抬头冲他笑,眼底闪烁着骄傲,“这是我最满意的设计,我想把它盖在海边,送给你的,但要你投资建设哦。”
那时候的她,满心满眼都是他,未来的蓝图里,也有他的名字。
现在,她依旧坐在他身边,同样是雨夜,同样离他只有寸步之遥。可她手里夹着的是他的烟,无名指上戴的是别人的戒指,口中谈论的是如何利用好故事去拿奖。
黎竟衡仰靠在座椅上,胸口起伏的频率乱了一瞬。
“你现在讲故事的本事,确实比之前强多了。”他闭着眼说。
“黎总,你小看我了。”华京转过头,隔着缭绕的轻烟凝视他,“建筑师不都这样吗?下得了工地,上得了讲台,活儿要干得实在,故事也要讲得漂亮。再说,现在的建筑师需要的远不止设计能力,更需要懂建筑运营。”
黎竟衡睁开眼,这张脸近在咫尺,曾经无数次在他身下缠绵,在他耳边低喃情话。缓过神细看,她的眼里眉间再也找不到半分昔日的温情。
他视线灼人,“那给我讲个故事吧,我要在宁城盖个总部大厦,看看你编故事的能力如何。”
“不会是陪太子读书吧?”华京浅笑盈盈,“黎总,我们事务所就算是陪标,设计费也是要照给不误的,毕竟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
黎竟衡看着她那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心底那股被压抑的燥郁破土而出。
他深深抽了口烟,坐起身来,“我是那么没品的人吗?还会拖欠设计费?”
车窗外是一记闷雷,闪电劈开天幕,把两个人的脸照得雪亮。
华京迎上他那如火燎般的目光,指尖的细烟还在燃烧,烟灰悬而未掉。
“黎总,谈钱多体面。”她又笑,“VA的合作邮箱在官网,你要是真心的,麻烦你们的项目部发封邮件过来,按程序约时间。”
她慢条斯理地将未尽的烟在车载烟灰缸里按灭,“时间不早了,你说聊聊公事,聊完了,那我要回去了。”
华京作势要推开车门,黎竟衡却抢先一步锁死了中控,车厢内响起清晰的一声“咔哒”。
“一支烟都抽完了。”华京转身回望他,媚媚笑着,“你设计费给多少啊?”
黎竟衡盯着她,“公事聊完了,还有私事。”
华京点头,“也是,我们也算是旧相识了,没理由装作不认识。不过之前的私事,也是算是一笔勾销了。”
他没说话,在那阴暗的光影里,目光沉沉地攫住她。
华京笑了笑,“黎总贵人多忘事。那我帮您回忆——五年前,我给了你两巴掌,还记得吧?”
黎竟衡掐灭烟,抚在膝上的手指微微收拢,声音如冰棱般刺人,“不聊五年前,聊聊现在,聊你和陈崇礼订婚的事。”
“真想听我和你小舅舅的恋爱故事?”
华京挑了挑眉,觉得口中那股苦涩的味道压不住心底的燥热,手伸向中控台的烟盒。可还没等她碰到,黎竟衡的手又比她快一步,修长的指尖掠过她的手,直接抽走了烟盒。
“怎么这么小气了?”
“他病成那样,你陪他演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