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魂(1 / 3)

暴雨倾盆,码头灯火吞没在一片水汽之中。

华京看着车窗外漆黑且狂暴的海面,这是她少女时代追逐过粉色海豚的地方,如今却像一头狰狞的巨兽。

她按下了车窗,窗缝刚露出一道口子,狂风便卷着雨丝暴戾地灌了进来,瞬间撩乱了她精心打理的长发。

黎竟衡侧头看着她的侧颜,目光晦暗不明。

片刻后,他抬手操纵着中控台,关上了窗,车厢内重新恢复死寂。

“什么时候回国的?”他问。

“去年。”

华京简短回答,抬起手整理着乱发,双手穿梭在墨色的长发间,左手无名指上那抹刺眼的光时隐时现。

她的手指很漂亮,白皙修长,骨节分明,透着利落劲,不是那种柔若无骨的样子。拿笔画图时,总爱支颐沉思,站起身来盯着图纸踱步,手指轻轻抵着下巴,衬得那一段线条格外好看。

以前在一起时,她也是这样,从不做指甲,但爱戴些首饰,但都集中在左手。因为右手要握笔,要裁板子做建筑模型,她舍不得让那些零碎东西磨了手感。

黎竟衡目光深深地盯着那枚戒指,半晌,他有些疲惫地闭了闭眼,从肺腑深处溢出一个名字:“鹭鹭。”

她拨弄头发的手指顿住。

华京的祖父母早年移居海外,一直是华侨身份,祖籍在鹭城。所以,她有个只有家里长辈和极其亲近的人才会叫的小名,鹭鹭。

这两个字从黎竟衡口中吐出来,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亲昵,仿佛五年前那些在深宵里的缠绵,那些关于未来的虚假承诺,都随着这个名字重新活了过来。

华京眼眸闪了闪,压下心头那股翻涌的窒息感,转过头,对视上他那双深邃如寒潭般的眼。

她唇角微漾,伸手取过他中控台上放着的烟盒和打火机。

“我抽一支,不介意吧?”

还没等黎竟衡回答,她已经熟练地从烟盒里弹出一支烟。

火苗在昏暗的车厢内跳跃,映在她瞳孔里。华京微微低头,点燃了烟,把打火机丢了回去。

从前她是最讨厌烟味的,每次他抽烟,她总会皱着眉把窗户开到底,或者孩子气地抢走他的烟掐灭。而现在的华京,手指夹着那支细长的香烟衔在红唇边,这是黎竟衡从未见过的姿态。

她缓慢抽了口,吐出漂亮的烟圈,目光凉薄地看着他,“黎总,这世上没什么东西是一成不变的。就像这名字,有人叫它是亲昵,有人叫它,却是招魂。”

薄薄的烟雾在两人之间飘荡,黎竟衡移开视线,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来,咬在唇角,点上火。

两点火星在昏暗中明灭。

他深深吸了一口,胸腔微微起伏,仰头靠在椅背上,没有急着吐出烟气,而是让那股辛辣在肺部滚过一圈,才缓慢地吐向车顶。

他自嘲般低笑了一声,“招魂?陈崇礼的魂会追到这海边来吗?”

外面的雨势渐小,他降下一点车窗,风雨声卷入,吹散了烟雾。

华京对着车窗缝隙抖了抖烟灰,“你试试看啊,这不是头七还没过吗?”

黎竟衡侧过头望她,火星明灭之间,那张架着眼镜的英俊的脸轮廓愈显深邃,领口的扣子松着,喉结随着吞咽烟气的动作上下滑动,透着股斯文败类式的颓废又危险的性感。

“怎么认识的?”他又问。

“你是我爸啊?你问这些?”华京笑笑,“再说了,你这几天不应该把我查得一干二净了吗?”

黎竟衡依旧仰靠着,指尖烟雾缭绕,遮住了他半边眉眼,“查了点,知道你入职了VA宁城办公室,刚升职了合伙人,前段时间还得了个奖。”

华京又轻声笑起来,带着几分玩世不恭,“对啊,搞了个小型文化建筑,这种项目好拿奖,把故事说好就行。”

她的脸在烟雾中显得有些虚幻,说出的话语调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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