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家小孩刚从溪边洗衣服回来,路过叶母和那中年妇女聊天的地方。
盆里装着洗好的衣服,沉甸甸的,他两只手端着,走得很慢。裤腿湿了大半截,贴在细瘦的小腿上。
中年妇女戳了戳叶母,示意她看。
小孩看到叶母和那中年妇女,脚步顿了顿,往路边让了让,低下头,想从她们旁边绕过去。
叶母见到他,中午被叶简压下去的怒火又冲上来。
她快步走过去,一手揪住小男孩的耳朵,语气不善地说:“我跟你说,你以后离我家喜娣远一点,听到没有?”
小孩被她揪得歪了身子,洗衣盆在手里晃了晃,差点脱手。他赶紧稳住,没有叫,只是腾出一只手去掰叶母的手。
只是叶母常年干农活,那手劲,哪是他这个营养不良的小孩掰得动的?
叶简抬眼见到的便是这副画面。
血压瞬间飙到了头顶。
她刚想着以后要对叶母温和一点。
温和个屁。
“妈!”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握住叶母的手腕,拇指扣在她腕关节处,稍稍用力一捏。
叶母手腕一麻,手指不由自主地松开了。
叶简把小男孩拉到自己身后。
“你干什么?”叶母瞪她。
“你才干什么!”也不理会身旁还有叶母的朋友,叶简的声音比叶母还大,气的胸膛剧烈起伏。
刚醒来那天见到光头几人上门讨债打砸她都没这么生气。
有事说事,有困难解决困难,这是叶简为人处世的原则,也是她穿越后一直在执行的理念。
穿越到90年,很多事情颠覆了她的三观。
这时候的人们做事粗鲁暴力,好像你如果不表现凶一点,你就要被人踩在脚下。
弱肉强食,这是时代造就的。
叶简不认同,却也改变不了。
因有叶喜娣的记忆在,加上她的性格使然,她很努力去适应了。
但她无法忍受身边最亲的人也是这样的做派。
一个寡妇受尽生活的压迫与摧残,反手却来欺负一个刚失去亲人的孤儿。
这无论在哪个时代,叶简都看不过去。
“我揪他耳朵怎么了?我在教他离你远点!”叶母指着她身后,“你看看你,从病好了就跟中了邪似的,天天往他跟前凑。他是谁啊?他跟你有关系吗?你拿鸡蛋给他吃,拿番薯给他送,你倒是大方,我们自己都快没饭吃了!”
“那也不能动手打人。”
“我哪里打人?我揪他耳朵算什么打人?”叶母越说越气,“你怎么回事?你不要忘了你是我女儿!”
成年人揪着小孩的耳朵说威胁的话,即使不是真正打在身上也是霸凌了!
叶简不想和她多扯。
至少不是现在。
但叶母不罢休了,“先别走,你给我说清楚,我什么时候打人?”她上前扯了一下小孩,“你跟她说,我什么时候打你?”
叶简伸手又挡了回去。
小孩紧闭双唇,耳朵通红,脸色却发白,强烈的衬托下,更显得他此时的恐惧与无助。
旁边那中年妇女见状,赶紧上来打圆场。
“哎呀,都别吵了,孩子还小呢。”她走到叶简身后,看了看那小孩,忽然啧啧两声,“哟,这孩子长得是真俊,白白净净的,跟咱们村里的孩子不一样,倒像大城市里养出来的。”
她说着,伸手想去摸小孩的脸。
小孩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
中年妇女也不恼,收回手,戏谑地朝叶母挤挤眼:“桂兰啊,你干脆收他当个童养媳得了。反正你只有喜娣一个女儿,又不再找,让他们给你养老。这孩子小是小了点,但养几年就大了嘛。长这么好看,不亏。”
听到这话,叶简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