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想回头看一眼那小孩,但硬生生忍住了。
叶母也被这话惊了一下,随即骂骂咧咧起来:“你胡说什么呢!我收他当童养媳?我图什么?”
她嫌弃地看着小孩:“他一没钱,二没爹没娘没亲戚,一家子死绝了,连个帮衬的人都没有。我家喜娣嫁给他,喝西北风去啊?再说了,他一个来历不明的杂种,估计八字不好才被卖了,谁沾上谁倒霉。我把喜娣嫁给他?我怕我闺女死得比我早!”
“妈!你够了!”
叶简这一声,把叶母后面的话全堵了回去。
她的脸色已经非常难看了。
深吸一口气,压住胸口那股翻涌的情绪,她上前一把抢过叶母手中的篓子。
转身就走。
因为动作太快,差点撞上呆在那里的小孩。
叶简侧身与他擦肩而过,没有看他,脸色阴沉地回家了。
她知道叶母没文化,粗鄙不堪。她以为她能忍,能适应这种处处受限,环境乱七八糟的年代。
但今天经过这一茬,她才知道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度。
如果不改变叶母,那么她们母女俩很难一直生活在同一屋檐下。
她可以给她养老送终,但她做不到每天忍受她这么多臭毛病。
当着中年妇女的面,叶母被叶简甩脸色,她十分生气,却也没再骂骂咧咧。
只说了句:“真是翅膀硬了!我的话也不听了。”
于是她瞪了一眼小孩,也跟着回去了。
中年妇女见她走了,也拿了自己的东西回家。
小孩站在原地。
他看着她们一个个离开。
溪边的风吹过来,把他裤腿上湿透的那截吹得更凉。
他若有所思,想着刚才那个中年妇女说的话。
轻启双唇低声呢喃:“童养媳?”
这个词在农村是女孩专属,但他被人这么说,却一点都不恼火,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新奇的说法。
端着沉甸甸的盆,小孩艰难地调整了一下姿势,动了动,让自己手没那么酸。
他也抬脚往回走,稚嫩的小脸上,那双黑沉沉的眸子里,多了一丝亮光。
精致的小脸,越发明亮。
-
叶简回到家里,把篓子往灶台一放,开始煮鸡蛋。
叶母跟在后脚回来,嘴里还在念叨:“你说你,当着外人的面给我甩脸子,你让我以后怎么见人?那个杂种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为了他跟你亲妈吵……”
叶简不理她,自顾自做事。
见她不回应,叶母自觉无趣,头一甩,进屋去了。
她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生气,死丫头,越来越不听话了!
眼一瞥,看到桌上放着一盘炒豆腐。
叶母拿起筷子夹了一个放进嘴里。
嚼了两下,她惊喜得眼睛都瞪大了。
豆腐还能这么香。
她又吃了好几个,简直欲罢不能。
很快,一盘子豆腐减少了一半。
叶母忍着想继续夹的手,不舍地吞下最后一口。
怪不得女儿说要去摆摊卖豆腐,这么好吃的豆腐肯定有人买!
看来帝祖老爷那几天教了她很多东西。
叶母很是激动,心想,女儿有这个手艺,以后可以摆摊赚钱,甚至可以开店当老板,那她们母女俩不就发了。
到时候赚到钱还了债,还能跟着女儿去镇上,甚至县里,看谁还会看不起她?
叶母一个人越想越激动,越想越高兴。
于是出去外面,想和叶简说点什么。
但看到叶简沉着的脸色,她又退缩了。
叶简用铁勺翻着卤水里的鸡蛋,头也不抬,说道:“煮饭。”
叶母想也没想,便听从地干起活来。
又听叶简说:“以后饭多煮一份,让隔壁过来吃。”
闻言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