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槐树。另一张……约在矿洞试射的时间,对不对?”
“俺……俺没有……”阿草的声音像蚊子哼。
秦战伸手,猛地扯开他胸前衣襟!
阿草想躲,但荆云已经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按住了他肩膀。力道不大,但阿草像被钉住,动弹不得。
衣襟里,贴身藏着个小布袋。秦战扯下来,打开——里面是另一张布条,字迹更潦草:
“戌时三刻,三号矿道试射。”
还有半块饼,硬得像石头,掰开,里面夹着的不是硫磺粉,而是……黑色的粉末。
火药。虽然粗糙,但确实是火药。
秦战的手有点抖。他想起狗子送来的“叁号”火药,想起那声恰到好处的“轰鸣”,想起黑衣头领捡到饼块时的表情。
“你是什么人?”秦战问,声音哑了。
阿草不抖了。他抬起头,看着秦战,忽然笑了。笑容很怪,像哭。
“俺是魏人。”他说,“黑风峪往北三十里,阿草沟的。三年前,秦军打过来,俺爹娘死了,妹子被掳走了,不知死活。”
他顿了顿,眼睛里那点光暗下去,变成一片死灰。
“那汉子,是俺表舅。布条是他给的。他说……只要能把你们引到这儿,赵国人答应,帮俺找妹子。”
风从林子里穿过,吹得枯枝呜呜响,像谁在哭。
所有人都沉默。只有喘气声,粗重地,一声接一声。
秦战看着阿草那张年轻的脸——最多十七八岁,脸上还有没褪干净的绒毛。但眼神老了,老得像活了七八十岁。
他把布条和饼收起来,塞回怀里。然后站起身,对荆云说:“绑了,嘴塞上。”
荆云点头,拿出绳子。
阿草没反抗,任由荆云把他双手反绑,嘴里塞上破布。被拖起来时,他看了秦战一眼,眼神空空的,什么也没有。
“头儿,现在咋办?”二牛问。
秦战望向黑风峪方向。月光下,那道山缝像大地的一道伤疤。矿洞里的轰鸣,仿制的器械,赵国人的黑衣,魏军官眉角的疤……
还有阿草沟,三年前。
他忽然觉得胸口那块齿轮硌得生疼。
“回营地。”他说,声音疲惫,“把看到的,听到的,都告诉王副将。”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告诉蒙将军。”
“告诉咸阳。”
队伍重新出发,这次走得更慢,更沉默。每个人背上都像压了座山。
秦战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黑风峪隐在夜色里,只剩下模糊的轮廓。但刚才那声“轰鸣”,好像还在耳朵里嗡嗡响,久久不散。
像某种不祥的预兆。
(第四百一十章 完)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