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从怀里掏出火药包,扯开引信,用火折子点燃——火折子受了潮,划了三下才着,“嗤”一声,引信冒出火星。
他估算着距离,猛地转身,将火药包朝后掷去!
火药包在空中划了道弧线,落在魏军前方七八步的雪地里。
魏军没见过这玩意儿,一愣。
“轰!!!”
比刚才矿洞坍塌更尖锐、更刺耳的爆炸声炸开!火光瞬间吞没了那片雪地,积雪被气浪掀起,混合着泥土碎石,劈头盖脸砸向追兵!
惨叫声响起。至少三个魏军被掀翻,剩下的慌忙趴倒。
秦战趁机带人冲出峪口,一头扎进外面的林子。
林子里黑,雪地反着月光,勉强能看清路。众人拼命跑,肺里像着了火,吸进去的空气冷得像刀子,刮得喉咙生疼。身后爆炸的余音还在山谷里回荡,嗡嗡的,像一群愤怒的马蜂。
跑了不知道多久,直到彻底听不到追兵的声音,秦战才抬手示意停下。
二十几个人瘫倒在雪地里,大口喘气。白雾一团团从嘴里喷出来,在冰冷的空气中久久不散。有人开始干呕,有人捂着胸口咳嗽,咳得撕心裂肺。
秦战靠着棵树,胸口剧烈起伏。他数了数人——连他在内,二十一个。少了两个。一个倒在峪口,另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没的,可能是跑散了。
二牛瘫坐在他旁边,脸上全是汗,结成了冰碴子:“头儿……刚、刚才那动静……是矿洞塌了?”
秦战摇头,还没说话,韩朴拄着树枝挪过来,喘着气说:“不、不是塌……俺听着,像是……像是重物砸下来的声音。像……”
他顿了顿,声音发颤:“像咱们的投石机试射时,配重块砸地的动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
秦战猛地想起平台那些仿制器械。他看向荆云,荆云正蹲在地上检查一个士兵腿上的擦伤——是被爆炸飞溅的石子划的。但荆云的手停了停,然后从雪地里捡起个东西。
一块木片。
不大,巴掌大小,边缘有新鲜的断裂茬口。木片上还粘着点……黄色的东西。
硫磺粉。
荆云把木片递给秦战。秦战接过,就着月光看。木片是松木的,刨得很粗糙,上面还有墨线画出的标记——是个半圆弧,旁边标着数字:叁。
这是标尺。投石机抛射臂的弧度标尺。
“他们……”秦战喉咙发干,“他们在洞里试射。”
“可洞里头咋试射?”二牛瞪眼,“不怕把洞顶砸塌了?”
韩朴沉默片刻,说:“大人,您还记得俺说,这矿洞四通八达,里头有老矿道,有的地方……跟山谷是通的。早年挖矿,为了通风,在山壁上开了不少暗口。”
秦战心里一凛。他忽然明白那声“轰鸣”是怎么回事了——魏人在矿洞里组装了投石机,对着某个通向外面山谷的暗口试射!配重块砸下,巨石飞出,砸在山谷里,动静传出来,就像山体坍塌!
而他们试射的时间,偏偏就在……
他猛地看向阿草。
阿草缩在一棵树下,抱着膝盖,头埋得低低的。刚才逃跑时他跑在最前面,现在却离队伍最远。
秦战走过去,蹲下身。
阿草听见脚步声,抬起头,脸上没有血色,眼睛却亮得异常,里面有种……近乎疯狂的东西。
“你早知道。”秦战说,声音平静得吓人。
阿草嘴唇哆嗦着,没说话。
“你怀里那块饼,”秦战继续道,“是从村里那汉子家拿的。饼里夹着硫磺粉,还夹着布条——布条上写着‘今夜子时’。但你给我们看的那张布条,是干净的。”
阿草身子开始抖。
“你拿了两张布条。”秦战盯着他的眼睛,“一张给我们,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