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翊承细细观察着引珠的神情,见她所言非虚,勾了勾唇角,轻声说:“好了,睡吧。”
引珠这才彻底松弛下来,“诺。”
第二日清晨,引珠醒来时,身边的齐王已不见踪影,只有枕边的一尺素帛。
举起来细看,上面书写着:齐地雨雹,大如鸡子,伤麦。孤先动身,贺朝今日当来迎汝。
贺朝指挥着宫人将引珠和江容的行李搬上车舆,回到院中时,昭仪正握着引珠的手叮嘱:“去了齐地,定要恪守本分,莫要忘了吾之所托。”
引珠赶忙微微躬身,“诺,奴婢遵旨。”
尉迟月见引珠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笑着开口:“吾知你心事,你放心,你阿父阿母和你阿弟已经到了齐地,被妥善安置,不日你们一家四口便能在齐地团聚。”
引珠感恩戴德,跪地磕头,双眼蓄泪:“昭仪对奴婢有再造之恩,大恩大德,奴婢此生不忘!”
尉迟月清晨刚和皇儿道别,如今又被引珠勾起伤怀心情,再也绷不住情绪,潸然泪下。
她接过清兰手中的帕子,转过头悄悄拭去眼泪,情绪缓和后,她才开口:“好了,时辰不早了,速速启程吧。”
引珠第一次坐上王青盖车,被其中的宽阔和豪奢震惊,左顾右盼。
江容更是兴奋的不停摸着乘舆的帷幔,跟引珠挤眉弄眼。
贺朝受陆翊承叮嘱,对引珠态度恭敬,“引珠姑娘,请坐稳,要出发了。”
不等引珠回答,乘舆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为首者高声道:“奉皇后诏令,即日起封锁鸳鸾殿,殿内人等一概不得进出!违者,杀无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