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变得更加危险和难以监控。
“堵不如疏,禁不如管。”
和珅对此倒是看得开,他捻着手指,仿佛在拨弄无形的利益算盘,
“白日里,本官已让顺天府和市令司的人过来‘打过招呼’了。明确告诉他们:第一,逼良为娼、拐卖人口、设局诈骗、放印子钱逼死人命这些伤天害理的事,绝对不许再有,发现一桩,严办一桩,赵蛟就是榜样。
第二,营业可以,但必须登记在册,依法纳税(税额比照正当商铺略高),不得滋扰周边良民,夜间不得过分喧哗。
第三,官府会不定期巡查,若有违禁,立即封铺拿人。”
他冷笑一声:
“这些人精得很,知道如今风向变了。咱们手里攥着清理改造的大义名分,还有兵马司和衙役随时可调用。他们若还想在这‘新城南’继续捞钱,就得按新规矩来。
这几日,他们已经收敛了许多,也主动‘孝敬’了一笔‘治安协管费’上来,说是支持新政。哼,算他们识相。”
周桐默然。这就是现实。
理想中的清平世界遥不可及,眼下能做的,是在污泥中尽量划出一块稍微干净的区域,将最恶劣的毒瘤剜除,同时约束那些无法彻底清除的顽疾,使其不至于完全失控。
这或许就是古代城市管理,或者说任何时代面对复杂人性时的无奈与务实。
两人继续前行,话题也从公事渐渐转向了私人闲聊,紧绷的神经在寂静的夜色和漫步中稍稍放松。
“说起来,你府上那个叫阿箬的小丫头,”
和珅忽然开口,语气带着点调侃,
“如今在你那欧阳府里,锦衣玉食地养着,可有什么用处?本官瞧着,除了吃饭,怕是没什么她能干的吧?
当初你收留她,不是说她对城南熟悉,能当个向导眼线吗?如今城南这副光景,胡三刘奎那些人比她还熟,官府的力量也进来了,她这‘用处’,怕是没了吧?”
周桐一听他提起阿箬,还是这副口气,顿时有些不乐意了,反驳道:
“和大人此言差矣!阿箬怎么没用了?当初若非她指点,我们能那么快摸清城南几股势力的底细和地盘?
胡三刘奎他们再熟,那是他们自己的地盘,他们会主动把对手的弱点告诉我们吗?
阿箬无牵无挂,视角不同,提供的信息才更客观!再说了,”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些,“那孩子身世可怜,如今在府里跟着小桃她们学做事,手脚麻利,人也机灵,怎么就没用了?府里多双筷子而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哟哟哟,还护上了!”
和珅嘿嘿一笑,“本官不过是随口一说。向导眼线这事嘛,当时或许有用,现在嘛……确实意义不大了。
至于养着……你周大人如今财大气粗,又是‘诗书画三绝’的名士,府里多养个小丫头,当然不算什么。本官只是提醒你,这丫头来历终究有些不清不楚,虽然看着可怜,但防人之心不可无。你府上如今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漩涡中心了。”
“来历不清不楚?”
周桐挑眉,“她一个从小在城南垃圾堆里挣扎求生的孤女,能有什么不清不楚的来历?和大人莫非查出什么了?”
“那倒没有。”
和珅摆摆手,
“就是觉得……这丫头出现得有些巧。罢了罢了,就当本官多管闲事。反正你周怀瑾乐意,养着就养着吧。说不定哪天,真能派上什么意想不到的用场呢?毕竟是在蛇鼠窝里长大的,总有些咱们不知道的野路子。”
周桐听出他话里并无太多恶意,更多是习惯性的挤兑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提醒,便也笑了笑:
“缘分罢了。既然遇到了,能拉一把是一把。和大人若是羡慕,不妨也收养几个伶俐的,府里也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