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手指虚按在木头上的声音。
我偷偷从窗缝看进去,他坐在黑暗中,面前摆着她的木琴,可那琴……没有弦。”
“没有弦?” 小桃惊讶地睁大了眼,“那怎么弹?”
“就是没有弦。”
阿箬肯定地说,眼神里也带着一丝困惑和好奇,
“她就闭着眼睛,手指在光秃秃的琴身上来回移动,按、挑、拨……动作和白天弹真琴时一模一样,一点声音都没有。脸上的表情……有时很平静,有时又好像很难过。一遍又一遍,能那样练大半个时辰。”
周桐若有所思。无弦之琴……是某种极高境界的指法练习?
还是一种内心的宣泄或仪式?
阿箬又说了几个:比如有个卖炊饼的哑巴大娘,她的饼摊下面,总藏着一本翻得毛了边的旧书,没人的时候就偷偷看几眼……
这些碎片般的、关于城南暗处“奇人”的见闻,经由阿箬平淡却细致的描述,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神秘感和故事感。
仿佛在那片被世人视为肮脏混乱的泥沼之下,也悄然流动着一些不为人知的执着、秘密、甚至是一丝丝不肯熄灭的微光。
众人听得入了迷,时而惊呼,时而低叹,时而小声议论。小屋里的气氛温暖而专注。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老王那标志性的大嗓门,还带着点不耐烦的敲击门板声:
“哎哟喂!我说你们这些人啊!吃个饭还要三催四请的!饭都好了,摆上桌了!是不是还要我老王一碗一碗给你们端到床前来啊?”
周桐正听到兴头上,闻言扭过头,一只手靠在嘴边,朝着门外喊:
“劳烦咱们王叔!给我们这屋也端些过来呗!小菜、米饭、还有那炖羊肉……对了,我刚刚可看见了,不止羊肉,好像还有鸡!都不得少啊!”
屋子里顿时响起一片压低的笑声。
老王在门外气笑了:
“你想得美!自己来端!殿下和何大人还在前厅呢,是欧阳老弟让我过来叫你的!快点!”
周桐一听,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长长叹了口气,肩膀垮了下来:
“哎……我就知道,这饭是吃不消停了。”
小桃在一旁幸灾乐祸地摆手:
“少爷慢走,我们会给你留点鸡汤的!”
周桐无奈地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对众人道:
“你们先聊着,我去去就回……可能回不来。你们先吃,不用等我。” 他又对阿箬笑了笑,
“阿箬,说的真好,下次再给我们讲讲。”
推开门,老王正抱着胳膊站在门外,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
周桐走出去,带上门,好奇地问老王:
“老王啊,你刚才在外面听了?”
老王先是一本正经地板起脸:
“人家小姑娘那是迫不得已,在那种地方勉强求生,看到的都是人间辛酸,你们倒好,拿来当故事听,像话吗?”
但随即,他画风一转,小眼睛里也冒出点八卦的光芒,压低声音,
“不过……那个在窑子里写字的,还有那个弹无弦琴的……啧,倒真有点意思。我得空也听听去。”
说着,他朝屋里提高嗓门喊道:
“姑娘们!外头有贵客等着少爷呢!咱们今天就在这小屋开饭怎么样?等会儿我多端几个好菜过来!”
屋里立刻传来小菊小荷欢喜的应和声,连阿箬细弱的“好”字都能隐约听见。
周桐看着老王那兴致勃勃的样子,摇头失笑:
“好吧好吧,你们高兴就好。我先去前厅‘应酬’了。”
他转身朝前院走去,身后隐约又传来老王跟屋里女孩们确认菜单的嚷嚷声,还有隐约的笑语。
等周桐来到前院饭厅时,只见狄芳等几名侍卫和孔大他们正捧着碗,或站或蹲在廊下门边吃饭。
他有些意外,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