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是小菊。她脸上还带着未散尽的笑意,看到周桐,连忙道:
“大人来了。”
周桐探头进去,屋里烧着炭盆,暖意融融。
徐巧坐在靠里的凳子上,阿箬坐在她对面的小床上,怀里抱着那只小老鼠。
小荷和小桃挤在另一张凳子上,小桃面前果然摆着个空了大半的碗。几人脸上都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
“在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周桐一边问,一边很自然地端着碗走了进去。
小菊关上门,跟在他身后笑道:
“在听阿箬说城南那些趣事呢,可有意思了。”
周桐一屁股坐到徐巧旁边空出来的地方(徐巧早已微笑着往旁边让了让),把碗放在旁边一个小几上,兴致勃勃地说:
“来来来,带我一个,带我一个!不介意吧?”
众人都笑着摇头。阿箬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低下了头,手轻轻抚摸着楠楠的背。
就在这时,小荷忽然举起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阿箬:
“阿箬,阿箬!你还没说呢!你说话这么好听,懂得又多,肯定是有人教过你吧?是谁呀?”
阿箬听到这个问题,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却没能立刻发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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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桐立刻轻咳一声,接过话头,语气轻松自然:
“那些都是过去的事儿了。咱们只要知道,咱们阿箬特别厉害,小小年纪,就能说两个地方的话,还能在那么复杂的地方把自己照顾得这么好,多不容易!这就够啦!”
他成功地把话题转开,又问道:
“你们刚才说到城南哪儿了?我正好也想听听呢。是不是有什么好玩的人或事儿?”
“对对对!”
小荷被旁边的小菊轻轻捏了一下胳膊,立刻反应过来,瞬间接上话,眼睛发亮地转向阿箬,
“阿箬刚才正说到,她在那些……嗯,花柳巷、赌坊后巷那些鱼龙混杂的地方,看到的稀奇事儿呢!可神了!”
阿箬似乎松了口气,抬起头,看着众人期待的目光,又看了看周桐鼓励的眼神,这才继续用她那细细的、却比以前流畅了一些的声音说起来。
她说的不是什么惊险的逃亡,而是一些隐秘角落里的奇异见闻。
“有一次……我躲在一个很旧的妓馆后墙的破洞边,那个洞正对着二楼一间很少人用的杂货房窗子缝隙。”
阿箬的声音很轻,带着回忆的飘忽感,
“我看到,有个穿着挺体面、像读书人模样的大叔,偷偷进了那间房。他没叫姑娘,也没喝酒,就自己一个人,点亮了一盏很小的油灯。然后……
他就坐在堆满灰尘的箱子上,从怀里拿出纸笔,就着那点儿光,开始写字。写得很慢,很用力,眉头皱得紧紧的。写一会儿,停一会儿,叹口气,又继续写……写了好久。窗外就是闹哄哄的调笑声、琵琶声,可他好像一点都听不见。”
小荷忍不住插嘴:“他在写什么呀?情诗吗?”
阿箬摇摇头:
“我不知道。但我看见他最后写完了,把纸折好,藏进衣服最里面,又把写废的纸片一点点撕碎,扔进炭盆里烧了,连灰都搅散了才走。那样子……不像是在写寻常东西。”
周桐心里微微一动。在妓馆隐秘角落写东西的文人?
是不得志的士子在发泄?
还是有什么别的隐情?
到时候要不要去看一下会不会给他来解锁一下隐藏的彩蛋??
“还有一个……”
阿箬想了想,继续说,“有个弹琴很好听的人,他住在一个很偏僻的青楼后院小屋里。他不怎么爱说话,但弹琴的时候,大家都喜欢听。可我有好几次,半夜溜过他窗下,听到里面还有琴声……不是真的琴声,